“你在哪?”
“在公司。怎么了?”
“你能来一下吗?我现在……很想见你。”
回复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定位。
苏棠擦了擦脸,换了一件外套,推门出去。
她叫了一辆车,报了顾砚白公司的地址。
坐在车上的时候,她打开车窗,让风吹在脸上。
风是暖的,带着夏天的气息。
路边的树绿得发亮,天空蓝得不真实。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好看。
到了顾砚白公司楼下,她付了钱,下车。
顾砚白站在大楼门口,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燕麦拿铁,少糖,热的。
他看见她,笑了。
苏棠跑过去。
她本来想说什么——可能是“谢谢你”,可能是“我成功了”,可能是“你知道吗卖完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跑到他面前的时候,发现什么都不用说。
顾砚白把奶茶递给她,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擦掉她脸上还没干的泪痕。
“哭够了?”他问。
“没有。”苏棠吸了吸鼻子,“可能还要哭一会儿。”
“那就哭。我在这。”
苏棠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写字楼门口,站在一个穿着定制衬衫的男人面前,站在阳光里,哭了。
哭得像一个小孩。
顾砚白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拿着奶茶,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头顶。
像是在说:我在这。没关系。你做到了。
苏棠哭了大概三分钟,然后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我的妆是不是花了?”
“你没化妆。”
“那就好。”
顾砚白笑了。
“走吧,带你去吃饭。”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苏棠想了想,说:“馄饨。上次那家。”
“好。”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棠喝了一口奶茶,燕麦拿铁的温度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