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幸之小心翼翼地挪了挪位置,来之前于婉换了个小瓶子挂在许幸之的腰侧,许幸之侧着身将瓷瓶打开。
“是,就是这样。”楚昱话音刚落,里间忽然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接着太子穿着里衣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祝九三开始憋笑,但碍于皇后还在身侧,只好一边低头一边狂掐自己腰侧的软肉。
“你不是在里间休息么?照看你的嬷嬷呢?”皇后皱了皱眉。
太子神色如常地坐到了皇后的对面,倒了一杯水。喝完后忽然一拍桌子,声如洪钟喊了声,“母后!”
皇后被吓了一跳。
“儿臣有一事相求,还请母后应允!”太子一甩臂膀,假装两只胳膊下有广袖翻飞似的,掀起莫须有的袍子往地上直直一跪。于婉哪知道什么皇家礼仪,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连磕了几个响头。
皇后看了一眼祝九三,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何事?”
只见太子眼睛一闭,里衣散开裸着半边胸口,硬是整出了山上匪帮结义的架势,大声喊道,
“儿臣要嫁人————!”
皇后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生了个什么东西这是。”
太子直起身将里衣一撕,“我就要嫁人————!”
皇后又是一巴掌,打完揉了揉发红的指尖,担忧道,“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我就说那狗皇帝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子嘿嘿哈哈自己爬了起来,顶着猪头一般的脸光着膀子冲了出去,绕着扶桑殿开始大喊“我要嫁人”。
太子的声音忽远忽近,扶桑殿的下人可能是得了什么命令,喊了半天不见得有人出来,生生错过了这场好戏。
太子是皇帝实打实的第一个儿子,既然同于策交好,两人性格也差不多,都是喜欢人前光鲜的,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祝九三挑了挑眉,针要扎在最软的地方才最疼,不然不白扎了么?
脸丢的差不多了,反正这么一闹扶桑殿的众人都知道太子是个恨嫁的宝贝了,只是不知道这朔京哪位人能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眼,竟是撒泼打滚也要上赶着嫁进去。
祝九三腰都快被自己掐紫了,再憋笑下去感觉自己能笑到断气,赶忙上前道,“皇后娘娘,太子身上鬼怪应是个恨嫁的‘缺桃花’,得赶快想个办法将它弄下来才行。”
“如何才能弄下来?”皇后听着远远近近的“我要嫁人”有些头大。
“好办,好办!”祝九三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符纸,伸到烛火下点燃,不多时,太子摇摇晃晃地又回到了扶桑殿,呆呆地坐下。
“缺桃花这种磨人的鬼怪极难脱身,要让它心甘情愿脱离下来才行。”祝九三敛了神色认真道,“附在太子身上的这只先前被压制过一次,这次的欲望便来的更加猛烈。”
“……什么欲望?”
祝九三清了清嗓子,“嫁人。”
一阵诡异的寂静。
皇后看着眼前这个半裸的猪头,半响,有点不可思议的又问了一遍,“你的意思是,让他,朔齐太子,嫁人?”
那真是见了鬼了。
朔齐面子往哪放?皇室面子往哪放?她的面子往哪放?
皇后当机立断,“那还是杀了吧。”
祝九三:?
这不是您亲生的吗?
“那倒也不用真嫁,说到底只是走个仪式让那鬼怪满意罢了。”祝九三试图唤醒皇后的母爱,“太子也不能说杀就杀,不如这样,找个八字合的,趁着扶桑殿这些陈设还在,给这个鬼怪走个过场。”
皇后叹了口气,“行吧。楚大人。”
楚昱应了一声。
皇后起身整了整衣服,看了一眼桌上的口供,沉声道,“不论怎样,尽快让太子先恢复正常。至于于家,有异心的家伙我不会留下,林如泉那边处理的怎么样?”
“林如泉将此事尽数推给了一个同他合伙的商人,勉强保全了自己。按圣上的吩咐,似乎也没什么要再往下的追究的意思。”楚昱看了祝九三一眼,继续道,“泉南楼这么大的赌场只有他林如泉一个人参与恐怕只有刑部的人才信。”
“新的科改马上要实施,最近朝堂不会太平,盯紧点林如泉的动向。”皇后起身离开,“手上还是得有些把柄才行。”
楚昱点了点头。
接着,暗处的侍卫将密道打开,将楚昱一行人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