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萱却不依不饶:“可我们相识才短短几日。”
于是李盏定定地看着她,语气坚决又强硬:“我信公主。”
“好一个‘信’字。”赵萱微微点头,“你这人,还蛮有意思的。”
李盏张张嘴,还准备说什么,便听见赵萱继续说:“好,我愿意跟你结盟。”
随后赵萱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李盏愣了一下,垂眸看着她那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得规整,手背上还有一道很浅的疤痕。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许昭昭。
李盏握了上去。
赵萱的手凉,却握得紧。
但许昭昭的手却是暖的。他是能分清的。
李盏道:“多谢公主相助之恩。”
赵萱却说道:“如今我们是盟友,你也别叫我公主了,在外怕漏了身份。”
“赵兄我……”
“叫我知微罢。”赵萱打断他,“知微是我的字。据我所知,李兄的字是怀归吧?”
李盏错愕地点点头。身边很少有人这么叫他,次数少到他都快忘了,怀归是大殷李盏的字。
偏房外忽然传来阿林的声音:“公主,您在屋内吗?”
赵萱松开了手,往屋外的方向走去,打开了门:“何事?”
“回公主,”阿林拱手笑笑,“您爱吃野味,我已经吩咐人备下了。我白日让人去市井里租赁了一辆马车,外形并无过多差异。我前后思虑,若今日不回宫,宫里定有眼线防着。于是我想着,明日归还租赁而来的马车,再回宫禀报。公主意下如何?”
赵萱听了,点点头:“做得很好。”
阿林忽然将腰间的佩囊摘下来,递给了赵萱:“这是青梨昨夜交代我交予公主的,我由于疏忽给忘了,还请公主责罚。”
“罢了。”赵萱接过佩囊,取出来发现是一小瓶金疮药。
“这也奇了,”阿林道,“青梨从何而知公主会受伤呢?”
李盏站在赵萱身侧,先是看了眼赵萱手里的小药膏,又抬眼看她的面庞,才发现她脸颊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痕。伤口很新,但旁人若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行了,”赵萱道,“我知道了。你回宫吧。”
“是。”阿林准备离开,又补了一句,“青梨还交代了,让我叮嘱公主好好用膳。”
“知道了知道了。”这下赵萱直接上手推他走,只见那阿林还想说什么。
“公主,我明日再同你去学堂。”
“这些废话就不必再说了。”赵萱还在推他,直到推到院口,“滚吧。”
院子外停着辆马车,还算崭新。这下阿林是真的要走了,他熟练地跳上车,手里握着辔绳。看样子还在依依不舍:“公主,我走了啊。”
赵萱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快走。李盏站至赵萱身旁,见马车走远了,忽然笑道:“你们主仆关系可真好。”
说完,他又想起了自己家的金福,于是叹了口气,抬起自己的手,装作要拭泪。
见他这个样子,赵萱的表情变得很嫌弃,又有些不解:“你们男人都这么矫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