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硕和刚走到门边,沈研秋又发话了:“你出去,帮我望风。”
赵萱看见沈硕和的脚步犹豫了些,但还是出去了。
此刻书斋安静万分。
赵萱反而没了想离开的心思,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于是又坐下了,沈研秋的胳膊又搭了上来。
沈研秋见赵萱如此,以为她害怕了,心里有些得意,那只胳膊压得更重些了。
沈研秋笑道:“赵公子还是跟以往一样落落呢。”
“沈公子有话直说,”赵萱也笑笑,伸手将他的胳膊拂了下去,“不必兜圈子。”
“我说你跟以往一样,”沈研秋笑得肆意,“讨人嫌。”
“沈公子又何尝不是呢。以为自己很讨喜么?”赵萱笑着拿出自己的手绢,在方才沈研秋的胳膊搭过的地方擦了又擦。
沈研秋见她这样子,脸色一僵,扯了扯嘴角道:“哪像你,小娘子般惺惺作态,一张手绢擦个不停了。”
“没看出来吗,我怕我衣裳脏了。”赵萱停住手,手绢顺着她的手滑落,掉在地上,“小娘子干你什么事了,倒叫你好骂。用小娘子一词骂旁人的,可想过你娘曾经也是小娘子?”
“你!”沈研秋闻言起手要打,赵萱反应快,伸手拦住了他。
他见状,狠狠甩开了赵萱的手。但又生怕自己落了下风,笑着哼了一声:“你又何必装腔作势,我今日倒要替夫子好好教育你一番。”
赵萱故意跟他扯开了一些距离,语气平平淡淡:“你又何须戴夫子的名冠,只怕夫子知晓了只觉得羞愧不已。”
“你也只会嘴皮子功夫罢了。”沈研秋双眼一眯,口吻里满是嘲讽:“如今李盏不在,这斋里的人全被我请出去了,我倒要看看谁能帮你。”
“我赵宣何时说过,要靠李盏了?如若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便走了。”
“急什么。”沈研秋道,“我让你走了?”
“那你想做什么?”
“打一架吧,”沈研秋笑笑,“我说过了,要替夫子教育你。”
赵萱觉得这人简直是太无聊了,凡事只会靠蛮力。她起身,叹了口气。
沈研秋听见她叹气,笑着问道:“你怕了?”
她摇摇头。
于是沈研秋也跟着起身了。他是觉着这赵萱长得比自己矮,又比自己瘦弱,打起架来不费吹灰之力。他刚一站稳,赵萱便挥起拳头,一拳打在了沈研秋脸上。
沈研秋只觉得眼前忽然一片黑,下一秒鼻子传来痛感,他疼得叫唤了一声,两只手捂住自己的鼻梁处,龇牙咧嘴:“你偷袭算什么谦谦君子?”
赵萱笑了:“《孙子兵法》有言,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下一秒,赵萱又朝他命根处使劲踹了一脚,沈研秋疼得直接睡在了地上。
“赵宣你!”沈研秋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像是能止住痛一般,两只眼睛不停地流泪,嘴上还不饶人,“赵宣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赵萱有些得意地点头,朝他微微欠身:“我等着。此外,我定会向夫子提起,沈公子已经替夫子教育过我了。”
说罢,赵萱便拿起桌上的书册,转身走出去了。
她刚开门,见沈硕和在门外等候,他问道:“研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