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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角（第2页）

他想起来，明天就是李将军回京述职的日子，而且是活的李将军。一想到这，他竟觉得有些许紧张。还有，明天是赵萱上朝的第一天，不知怎的，这也让他觉得紧张，像是知道一定有老东西会刁难她似的。

果不其然，他今日刚在学堂坐下，便听见赵萱跟他说：“我明日告假。”

他这会儿的心情有些许复杂。

余正则不在，赵萱也没有什么顾忌地问他：“你不为我高兴么？”

“我高兴啊。”李盏有气无力地答道，脸上却没有半分高兴的感觉。

“我如何没看出来，”赵萱的脸上反而有了点笑意，“我还会来学堂的。”

他低声哦了一声。

“舍不得我？”赵萱问他。

李盏看了他一眼，扭扭捏捏地说道：“没有。”

“那你这副模样是为何？”

“我身子不爽快。”

李盏低着头，伏在案上，忽然听见赵萱低低的笑声。他不满地抬头，说道：“别笑话我了。我就是觉得你走了，没人能跟我说话了。”

“那不是还有余正则吗。”

“那不一样，”他低声嘟哝，“他又不知道我的事情，也不知道我们的事情。”

赵萱眼里带着点笑意，道：“不知道又如何，我平日里见你们也常常谈笑啊——”

“我说你啊，”李盏打断她，“你有没有心啊？”

“说清楚些。”

“我就是舍不得你走，”李盏的两只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透了，眼睛也不敢看着赵萱，说话丝毫没有方才的气势，“够清楚了么。”

好奇怪，自己在害羞什么啊。李盏索性把脸埋在长袖之下，叫人看不见神情。不对，想盟友在身边不是很正常吗，他是有正当理由的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赵萱怎么不说话了。

片刻，李盏抬起头来，才听见赵萱又说道：“你说什么？”

还好她没听懂！

“我说……”他尴尬地笑笑，目光飘忽，找补道，“你去宫里了不要忘记我们这帮哥儿们，想我了就带我去西郊。”

“哥儿们？”赵萱没听过这个词。她顿了顿，说道，“你不要擅自说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哥儿们，就是跟你交好的，比如我和余正则。”李盏也是没想到自己还当上了语文老师，虽然意思不具体，但能让人听懂就行。

“自然是不会的。”赵萱道，“我自然也不会忘记答应过你归乡路的承诺，也不会忘记你的病是因我而起。”

李盏微愣。怎么开始突然说这些啊，她不会以为自己是因为这些才说这些的。

他尴尬地笑笑：“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

赵萱不解：“你不就是因为这些才让我不要忘掉你的么。”

果然。这赵萱非但没有听懂自己的话，还曲解自己。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必要。”赵萱打断他，“你不必说这些违心的话。”

“不是违心的话，”李盏见她如此语气，不容许她打断地一般，声音逐渐拉高，“我从不说违心的话。”

“违心与否你自然比我清楚。”赵萱扯了扯嘴角，要笑不笑的样子，但语气跟往常一样。

不知怎的，李盏见她这样，心里反而不是很乐意，于是他说话也没个遮掩地，说道：“你说话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赵萱愣住，抬头看他，语气一下子变得极冷，问道：“你说我咄咄逼人？究竟谁更咄咄逼人，谁心里更清楚些罢。”

于是李盏也盯着她。两个人就这样，相顾无言，惟有火药味漫天。

不对啊。李盏反应过来。这气氛发展地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