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也没办法回去品茶了。
他们三人到了一个街道的拐角,地处偏僻,路过的人不算多。赵萱见李盏这样子,觉得好笑。这件事本就与他们无关,还要掺和进去,于是问他:“你那茶怎么办,你都还没喝。”
“我下回再来就是。”他说道,接着对那文人说道,“你何必跟他争论,不怕被打么?”
闻言,赵萱也看过去。
那文人反应过来,李盏是在为他开脱。于是他拱手道:“多谢公子替我说话,我下回请公子喝茶罢。可否得知公子名讳,鄙人姓江,名唤雪。”
“江唤雪?”李盏笑笑,心想他这名字还挺好听。他指了指自己,又指指赵萱,“我叫李盏,他叫赵宣。”
江唤雪听见这两个名字,不觉微愣,多看了他俩的脸好几眼。
“李将军家的二公子?”
一是许久不曾听到有人这么问,二是没想到“李盏”的名声这么大,他有些错愕地点头:“是我。”
“世人都传,李将军家的二公子坏事做尽,待人刻薄。”江唤雪笑道,“没想到今日见到本尊,竟不是世人所说的那样。”
这江唤雪说话还真是没个遮掩的。
李盏笑道:“他们瞎传的东西,不必当真。”
“不过,”江唤雪把目光投向赵萱,“赵公子的名讳,我倒像是在哪儿听见过。”
赵萱于是也看着他。
反倒是李盏抢先说道:“这世间重名的多了,江公子怕是多疑。”
“不是我多疑,”江唤雪想了好一会儿,才一拍脑袋,“前些日子我在驿站休息,看见那儿的题壁,正有赵公子的诗呢。我读了,心里难免伤怀,竟与我心中所想完全一致。我那时想,论我的知音,莫如赵公子了。”
赵萱回他一礼,笑道:“过奖。”
李盏看了赵萱一眼,用眼神说道:“你还会写诗?”
赵萱于是也用眼神回他:“这不是很正常吗。”
只见江唤雪看了眼赵萱,低下头,又说道:“鄙人有个不情之请。”
赵萱道:“江兄无妨直说。”
“如若赵公子下回作了诗,”江唤雪有点难为情,“可否再让我看看,我定当视若珍宝。”
赵萱笑道:“当然。能得到江兄赏识,也实乃我之幸事。”
江唤雪大喜,忙道:“那说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片刻后尚有他事要做,不能和二位公子尽兴了。”
他作揖道:“多谢李公子今日相助之恩,多谢赵公子知音之恩。有缘再会。”
赵萱恭恭敬敬地跟他行礼,这李盏却是站着,姿势有些不着调,语气随意:“江公子有缘再会。”
等江唤雪走远,赵萱瞪了李盏一眼,语气冷冷的:“你又发什么疯,人是你带出来的,怎么是我在招待。此外,你能不能收收你的公子性子。”
李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凶我?你为了他凶我?”
“你少发疯。”赵萱实在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将话题转向江唤雪,“这江公子,家境约莫不算好,但他眼界远大,实属难得。”
“你不想着解决问题,”李盏不依不饶,冷哼道,“你心思全在那江唤雪身上,早知道我就不替他结围了,我真是受够了。”
“你再发疯,就不要跟我说话了。”赵萱闭上眼睛,她才是真正的忍无可忍,“你受够了,那我呢?你受够了就不要跟我当朋友了,你过会也不要在我跟前哭哭啼啼。我真是想不通,我跟这江公子才说了几句话,你就这样发脾气。”
李盏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