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宋祈安什么都没有做,又似乎什么都做了。
可是没有一点意义。
那种“没有人看她”的诡异,充斥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走廊上的人在人流里穿行,有人从她旁边走过去,肩膀几乎擦到她的手臂,但没有一个人看她。
不是“装作没看见”,是“她不存在于他们的视线里”。
像她是空气,像她是一面墙,像她站在那里,但没有人觉得那里站着一个人。
宋祈安站在走廊中间,看着身边的人流从她两侧分流而过。
没有人撞她,没有人看她,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说话、笑、赶路。
但所有这些事都和她无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在,她是存在的。但她不确定他们能看到。
她握紧书包带,继续往前走。推开教室的门。
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的人,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抄作业,有人在吃早餐。
所有的声音、画面、动作都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她走进来”这件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江野的眼神则一直在她身上。
宋祈安走到自己的座位,同桌已经在低头看手机了。
宋祈安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同桌没有抬头。
前桌没有回头。
没有人看她。
那声响动在正常的教室噪音里,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面,应该激起涟漪,但湖面是冰封的。
声音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宋祈安坐在那里,没有动。
她看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那个人在笑,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她听不清,也不想听清。
她把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摆在桌上,翻开。
每一个动作都正常。
但那种“正常”像一层薄膜,包着她。膜外面是正常的世界,膜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郑老师走进教室。她站到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
经过宋祈安的时候,停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在等那一下,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她移开了。
“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