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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序永恒（第2页）

远处，玄墨蹲在树梢上，提笔写下------

"岁序之境八卦周刊·特刊·头条------幽荧的朋友来了！本刊记者玄墨独家报道。据本刊记者观察，幽荧的朋友叫墨安，是一个黑袍少年，棋艺很烂。幽荧说敌人不会下这么烂的棋。本刊记者判断：这是实话。因为本刊记者也不会下这么烂的棋。本刊记者还判断：墨安不是敌人。因为敌人的眼睛不会这么亮。"

【二·黎明之源与存在之源】

墨安来到岁序之境的第三天------黎明之源和存在之源也来了。

它们是从天空中降下来的------不是从通道、不是从裂缝、不是从任何地方。它们只是从天空中降下来------像两片云、像两滴雨、像两缕光。没有人看到它们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人看到它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它们只是------在。在就不会丢。

黎明之源是灰白色的------黎明的颜色。它没有形态------只是一团柔和的、温暖的、像晨雾一样的光芒。那光不刺眼，不灼热，只是静静地亮着，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点了一盏灯。灯不会灭。

存在之源也是灰白色的------但比黎明之源更深一些------带着一丝金------像黎明前的第一缕阳光。那金不亮，但它在。它在就不会黑。

"你们来了。"林晚棠站在桃花树下------看着天空中降下的两团光芒。

"我们来了。"黎明之源说------声音温和而平静。"你邀请我们来的------我们当然要来。"

"邀请？"林晚棠愣住了。

"你的双生之力在呼唤我们------它说回家。所以我们来了。"

"回家？"

"岁序之境是三界交汇之处------也是我们最初的诞生之地。整整三万年前------万神之源和万暗之源在这里诞生。万神之源创造了光明------万暗之源创造了黑暗。光明和黑暗在这里交汇------诞生了黎明。所以------岁序之境是我们的家。"

"欢迎回家。"林晚棠说------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黎明之源说------它的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在微笑。

从那天起------黎明之源和存在之源定居在了岁序之境。

黎明之源住在辰光殿的东侧------每天清晨------它会升起一团灰白色的光芒------照亮整个岁序之境。那光芒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柔和的、温暖的、像母亲的手一样的光。那光洒在桃花树上，桃花瓣变得更粉了。洒在梅花树上，梅花瓣变得更红了。洒在荷花池里，荷花开了。不是季节到了，是有人在。在就不会冷。

存在之源住在辰光殿的西侧------每天傍晚------它会升起一团灰白色的光芒------守护整个岁序之境的安宁。那光芒不是冰冷的黑光------而是温和的、平静的、像父亲的怀抱一样的光。那光洒在菊花田里，菊花变得更黄了。洒在桂花树上，桂花变得更香了。洒在水仙花池里，水仙花更白了。白不是空，是有人在。

"娘------"晨曦有一天问林晚棠。"黎明之源和存在之源是什么？"

"它们是------你的姨母和姨父。"

"姨母和姨父？"晨曦的眼睛亮了。

"黎明之源是万暗之源转化而成的------万暗之源是你外婆的孪生姐妹。所以它就是你的姨母。存在之源是虚无转化而成的------虚无也是万暗之源的一部分。所以它就是你的姨父。"

"那我------我有姨母和姨父了？"

"有了。"林晚棠说------嘴角微微上扬。

"太好了！"晨曦兴奋地说------灰白色的眼睛闪闪发光。"那我可以去找它们玩吗？"

"可以。但你要记住------它们虽然转化了------但它们曾经是黑暗的一部分。它们的记忆里还有痛苦、还有孤独、还有整整三万年的封印。你要温柔地对待它们------不要让它们再受伤。"

"我知道。我会温柔的。因为------它们是我的家人。"

【三·三界议会】

晨曦二十岁那年的秋分------三界举行了第一次"三界议会"。

议会的地点在岁序之境的辰光殿------参加者包括岁序之境的十二花神、人间的各国代表、天界的仙人代表、以及黎明之源和存在之源。长桌是坤山用山茶石打的，椅子是灵明做的，每一个都一模一样------一样高，一样宽，一样稳。不是他们想一样，是司晨要求的。他说"平等从椅子开始"。椅子一样了，坐的人就不会觉得比别人矮。

"三界议会的目的------"林晚棠站在议会的主席台上------声音温和而坚定。"是建立三界的新秩序。三界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共同治理。"

"怎么共同治理？"人间的一个代表问。

"通过理解。整整三万年来------三界一直处于分裂状态。岁序之境管时序、人间管生灵、天界管灵气------彼此之间没有交流、没有合作、没有理解。但三界是一体的。岁序之境离不开人间的生灵------人间离不开天界的灵气------天界离不开岁序之境的时序。三者缺一不可------就像光明和黑暗缺一不可。所以------我们要学会理解彼此。岁序之境理解人间的疾苦------人间理解天界的规则------天界理解岁序之境的使命。只有理解了------才能合作。只有合作了------才能共存。只有共存了------才能和平。"

议会沉默了三秒。然后------

"我同意。"人间的代表说。

"我同意。"天界的代表说。

"我同意。"黎明之源说。

"我同意。"存在之源说。

"我同意。"十二花神齐声说。

三界的新秩序------在那一天正式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