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治掌着她的腰,暗暗发力撑住她,免她辛苦,可她实在与他身量相差悬殊,哪怕踮脚也够得勉强,启唇时温热的呼吸只堪堪擦过了他的下颌边。
气息在颈窝处打了个旋,他双臂倏忽绷紧,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夫人聪慧。”
应了她的猜测,平生头回霍治体验到了四个字的谈吐,也能如此艰难。
其实他大可以告诉她,除了明面上的那些随从和护卫,还有一队隐在暗处的人马,自打他们进了这郡守府,那些暗卫便在四周护着了,没得他令,谁也近不了这里,她担心的隔墙有耳不会发生。
但温香软玉在怀,要他说出这话,生生将人推开了去,那可真是孔圣人之胸襟,他自认小人,确非君子一流。
想着,揽着她腰的手便收紧了几分。
“当真?”元宥音追问。
他颔首。
果不其然,元宥音的猜想证实,又见他是这样整肃的神色,心头跟着染上了紧张:“那我该做些什么呢?怎么做能帮到你?”
柔软的霓裳料子堆叠在掌心,拇指不由地摩挲了下,指腹感受的锦纹略有熟悉,与他身上穿的这件骑装如出一辙,随即记起这两身是她所定。
衣色相契,一深一浅,纹样暗合,浑然一对壁人。
霍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头凝着她眉眼,周身气场悄然收紧,可她一点不觉,脸上还挂着对他计策的关切。
“倒是有一件事,需要夫人配合。”
她点点头,乖觉又慷慨:“你说。”
“外人面前,你需和我表现出恩爱甚洽的模样。”决定带她同往时,霍治便有了这个谋划,只是此刻同她说起此事,他脸上不变,心里却莫名添了分隐晦的不悦。
音刚落,元宥音想起了在城门他抱她下车时强硬的做派,以及一路走来对她的轻声关切,眼下听他话风,倒像是这些都是做给人看的,若没有那些人他便不会如此做了。
她秀眉蹙起:“方才一切都是你的刻意作秀,并非出自真心吗?”
他能顾及她的伤,回马车照顾她,这些她看在眼里,知道他举动有夸大的痕迹,且是为了查案所需,元宥音却还是不高兴了,她不像霍治把话藏在心底,她偏要告诉他:“我以为,我与夫君伉俪情深,不需弄虚作假,便能表现出恩爱甚洽的模样。”
她一顿,直直盯着他:“这样看,原是我想错了吗?唔……”
她还没说完,唇上便是一热,其余的话尽数被吞没,带着几分委屈的、欣喜的吻蛮横地落下,铺天盖地地占据着她。
霍治一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抵在壁柱上,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压在她下颌处,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来承受他。
呼吸交织,气息滚烫。
元宥音想不明白他的委屈从哪来,明明是他先提的假扮一事,却反过来像是受了欺负似的,她更想不明白他在为什么而喜悦。
这人真是难懂得很。
她有些气恼,正巧唇齿间他探过来,于是她毫不留情地阖紧牙关,咬了他一下。
霍治顺势退了出来,没舍得离太远,低低地笑了声,拇指在她唇下轻轻蹭过:“咬我?属兔的吗?”急了还咬人。
才津液交融过,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元宥音听得脸红耳热,就算他贴得这么近,她也要硬气起来,瞪他:“明明是你不讲理,自己说的要在外人面前做戏……”居然还先委屈上了。
她睫羽湿漉漉的,眼睛里还汪着泪,霍治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温声道:“敏敏说得对,你我夫妻恩爱甚洽,何来做戏?是我说错了话。”
元宥音听着,只觉得他心情大好,全然不见委屈,可到底是为什么,已经不由得她深究,因为他又追了上来,细细地啄吻着她的。
痴痴缠缠,怎么也要不够似的。
不像刚才那样霸道强硬,却更磨人了,一下一下,等她稍微放松了就加深,直到她整个人软成他怀中春水,这才肯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