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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化（第2页）

连她什么时候走到这里，也算得丝毫不差。

“是不是也很想看一看，人群熙攘，繁荣成片，兽群奔涌，迁徙如潮。”不是冰冷的机械音。这个嗓音听不出男女，带着沙哑和沧桑，语调出奇地慢，她的后背倏地绷紧，这个声音让人感到说不出的不适。

不，她现在没有了躯体。

是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苔衣怪，后背绷得死紧，正学着她可能会有的姿态。

“她”头颅毫无征兆地拧转，身体未动，脑袋直接一百八十度旋转变成了面朝她。“她”的目光盯着半空中漂浮的叶灿，嘴巴一咧，露出渗人又得意的笑。

“她”在故意挑衅她，“她”既愤怒又得意。

熟悉的人群就在眼前。她看着她们交谈，看着他们打闹，看着“寒涟漪”拍了拍“叶灿”的肩膀，说：“好巧呀，灿灿。”

“周蕴山”在那边高喊着，“怎么这么快就遇见你们了，真没意思。”

“沈逐烟”远远地就朝她们挥起了手。

眼神、动作、甚至语气，所有的细节都被复制了。这次不是粗糙的模仿，是一比一的复刻。相处方式、行为习惯、彼此之间那种经年累月磨出来的默契，全部被原样搬了过来。

她知道它们是假的，可如果她没有亲眼看见它们出来的过程，她不会感觉到任何异常，这才是最让她后怕的地方。

看着这群假人四散分开，叶灿心想其他人是不是也像她一样。

禁魔区，大家可都没有魔力，无法使用魔法。

连按下退出键，她都无法做到，若真是与她一样，那麻烦可大了。

叶灿飘起来，目光在下方的人群中搜索。苔衣怪已经分散在各处，混入其间。她快速移动，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她想找出两个相同的脸，两具相同的身体，任何重复的痕迹。

她没有找到。

难道，都像她一样消失了？

禁魔区外，导师依旧没有任何举动。

叶灿心生疑窦，这怎么也不像是正常安排，莫不是苔衣怪也能骗得过导师。

更大的麻烦出现了。

海水从山脚漫上来，咸腥味灌进她的鼻腔，她还保留了感知。与此同时，动物的数量骤增，兽群汇成洪流，逆着山坡往上奔涌。明明是在山上，怎么会有海水上涌，这座白头山果然邪门。

一头大象停在她身前。象鼻抬起，缓缓靠近，鼻尖抵住了她的心口。

大象的胸腔震动起来，隆隆声从它的喉咙深处涌出，压得很低，很长。她飘浮在空中，感受声音的震动，却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她试着飘移换了位置，大象的鼻子跟着她的动作摆动，鼻尖始终贴近她的心脏。

好奇怪的感觉，它能感知到她的存在，念头闪过的那一刻，叶灿自己先愣住了，是寒涟漪吗？

按理说禁魔区内无法使用魔法，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头大象就是寒涟漪。

“兽群奔涌”，她回想着刚刚的话，想着想着，她有了更大胆的猜测。

难不成因为她碰到亮光，变得透明，而除她之外，则全员兽化。

魔戒，神奇的一点是可以贴合不同人的手指，这样不管任何姿态或又是发生什么变化，魔戒都会跟随着发生变化。

那个大胆的猜测还在脑海里回荡，她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面前大象的腿，象腿上有一个类似腿环的东西。

她所有散乱的念头全部收拢，这个猜想是真的。

这样明显的改变，导师怎么会看不出来。

要么是苔衣怪连魔戒也一比一复刻，要么就是那个声音在搞鬼，ta模糊了边界，让人分不清谁是谁。

叶灿试着移动自己身体到腿环处，只是这个动作，大象完全明白她的意思，鼻子碰了碰“魔戒”，无事发生。

她看向大象的眼睛，对视的瞬间就足够让她确定面前的这头大象就是寒涟漪。

这个眼神一定是她。

叶灿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每分每秒都异常煎熬，她习以为常的物理规则或认知逻辑全被打破，看着眼前不可描述的场景，剩下的只有对未知的恐惧。

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乌鸦出现了。

看着它腿上的腿环的瞬间，她脑子里只浮起一个念头，这是林砚痕。

叶灿已经领会了他的意图，飘浮着跟随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