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这会已经去一楼看店了,房间里便只剩下傅术和路景良,外加一个昏迷的吴痕穹。
傅术捡起地上掉落的飞刀,翘着个二郎腿,“她果然有问题。"
路景良没有出声,余光瞥见吴痕穹手指动了一下,他随手将瓶子扔给傅术:“你去给他上药。”
“欠你的。”
路景良掌心还握着那颗珠子,他淡声开口:“或许在我们未知的地方,还存在着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是肯定的语气。
傅术动作一顿,“杀了他们?”
“嗯,但不是现在。”
傅术放下瓶子,好整以暇抬眸:“路景良你别告诉我你不忍心杀她,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给你的,休要做那忘恩负义的……狗。”
路景良握紧珠子,半响,掀了掀眼皮:“忍心又如何,不忍心又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哦?那来试试。”傅术指尖悄然攥上飞刀。
空气剑拔弩张起来,吴痕穹适时咳嗽几声,才睁开眼,醒了过来:“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安静了三秒,傅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他气急反笑:“好好好,路景良好样的。”
虽然他不清楚路景良到底要做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只怕是有更大的阴谋在其中。
路景良就是这样一个人,充满算计,不达目的不罢休。
吴痕穹瑟瑟发抖缩在床角,早知道就在睡会,不醒这么早了,两位大佬打架,是会殃及池鱼的。
“路景良你还真是令人作呕。”
“都说了,承蒙世子厚爱。”
傅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
康卿黛提着裙子,跑下楼,这间客栈冷冷清清,“店主,能不能跟你打听个人。”
店主留着长长的胡子,双目无神,这是一种麻木与孤独:“姑娘,我从小就生活在荒镇这,就没见过除我们之外的第四个人,你算是问错人了。”
“不不不,我还真是问对人了,找的就是你。”
康卿黛笑眼弯成月牙,“我曾经有个远房亲戚在这个镇上生活着。”
“不可能。”店主一口笃定。
“先别急,我还没说名字呢。”康卿黛理了理裙角沾上的灰尘,慢悠悠开口:“我不记得她名字了,只记得人们常称她为五娘,若是我记忆不错,便还会记得五娘曾经遇到过负心郎。”
店主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红,你还是别为难人店掌柜了,来问我,我可是无所不知。”傅术姿态散漫下楼,声音端的是戏谑。
康卿黛控制不住自己翻白眼。
得嘞,讨人厌的又来了。
不过——
“诶,很穷,你活过来了。”
吴痕穹是标准的络腮胡壮汉模样,这放到现代是叫黑皮硬汉风,“我谢谢您嘞,还记着我呢。”
他快速躲在康卿黛身后,只想离俩瘟神远点。
康卿黛嘿嘿笑了两声,不明所以,将他拉出来,跑到路景良面前,“路景良,谢谢你啊,这个是我老家的亲戚。”
路景良手里提着个黑色盒子,他微微垂眸,望过来的目光满满的慈爱?
对,就是慈爱,父亲看女儿的那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