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尼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谢明漪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罢了。”她转身往外走,“师太不愿作证,我不勉强。只是有一句话,我想告诉师太。”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灰袍女尼。
“裴砚这些年,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他从不诉苦,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做他该做的事。师太是他的母亲,却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你知道他每次来看你,回去之后要难过多久吗?”
女尼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谢明漪不再看她,推门出去。
门外,裴砚站在桂花树下,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斑驳陆离。他看着谢明漪出来,没有问结果,只是说:“走吧。”
谢明漪点点头,与他并肩往外走。
走到庵门口,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等等。”
女尼追了出来,站在门槛内,望着裴砚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砚儿……”
裴砚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女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深深地弯下腰,朝他行了一个大礼。
“我对不起你。”
裴砚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母亲保重。”
说完,他大步往外走,再没有回头。
谢明漪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得笔直的脊背,忽然眼眶发酸。
她快步追上去,与他并肩走在竹林里。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
走到竹林边缘,裴砚忽然停下脚步。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谢明漪一怔:“谢什么?”
“谢你替我说那些话。”他转过头看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那些话,我自己说不出口。”
谢明漪望着他,忽然笑了。
“那就以后我替你说。”
裴砚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旧,却比往常多了些什么。他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继续往前走。
可谢明漪知道,他听进去了。
回到城中,已是午后。
谢明漪刚进府门,青棠就迎了上来,面色紧张:“郡主,出事了!”
谢明漪心头一紧:“又怎么了?”
“太后召见!”青棠压低声音,“来了三拨人,第一拨是太后的内侍,第二拨是陆家的人,第三拨是……是宫里的禁军!说让您即刻入宫,不得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