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的粮草,是不是要从这里运过去?”
周虎愣了愣,看向裴砚。
裴砚目光一闪。
“白狼山是北狄粮道必经之路。”他指着那处,“若能在白狼山设伏,断他粮道……”
“可咱们只有三千人。”周虎苦着脸,“断粮道?阿史那不会派兵护着?”
谢明漪忽然开口:“他会的。可若他知道,我们这三千人正在往云州正面攻来,他还会分兵去护粮道吗?”
帐中一静。
裴砚转头看她。
谢明漪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字道:“声东击西。你们去打云州,我去烧粮道。”
“胡闹!”周虎第一个跳起来,“嫂子你一介女流,烧什么粮道?”
裴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有把握?”他问。
谢明漪摇头:“没有。可你们去打云州,也没有把握。既然都没有把握,为什么不赌一把?”
裴砚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我陪你去。”
“不行。”谢明漪摇头,“你去打云州,才是真正的诱饵。阿史那认识你,知道你来了,才会把兵力集中在正面。我这边,人越少越好,越不起眼越好。”
裴砚看着她,目光沉静。
“你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
“我知道。”
“那你还去?”
谢明漪笑了。
“前世你为我死了一次。”她说,“这一世,换我来为你做点什么。”
裴砚沉默。
良久,他伸手,解下腰间那枚随身玉佩,递给她。
“拿着。”
谢明漪接过,低头一看,是那枚羊脂白玉的并蒂莲花佩。
“这是我娘的。”裴砚说,“她说,这玉佩能保平安。你戴着。”
谢明漪握紧那枚玉佩,点点头。
“好。”
帐外,风吹起旌旗,猎猎作响。
新的征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