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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携霜来（第3页）

让他看看，她没有被他的背叛打倒。让他看看，她活得比前世更好。让他看看，她身边站着的人，比他强一万倍。

“好。”她说，“那就让他看看。”

三日之后，钦差到了。

陆执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簇新的官袍，身后跟着长长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地来到白狼山下。

谢明漪站在山道上，远远望着那支队伍，望着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脸，心中竟出奇的平静。

前世她看见他，会心跳加速，会手足无措。如今再看，只觉得陌生又可笑。

“来了。”裴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明漪转头看他。

他站在她身侧，一身玄甲，腰悬长刀，目光沉静地望着远方。晨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冷硬的面孔，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安心。

“嗯。”她应了一声，伸手握住他的手。

裴砚微微一怔，随即反握住她。

两人并肩而立，等着那支队伍走近。

陆执在距他们十步远处勒住了马。

他翻身下马，目光落在谢明漪身上，又落在她和裴砚交握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谢郡主，”他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像从前那样，“好久不见。”

谢明漪看着他，淡淡一笑。

“陆公子，”她说，“别来无恙？”

陆执的笑容微微一僵。

从前她叫他“陆公子”，是带着娇羞和仰慕的。如今这声“陆公子”，疏离得像在叫一个陌生人。

“郡主说笑了。”他很快恢复如常，从怀中取出圣旨，“本官奉太后之命，前来劳军。请裴将军、谢郡主接旨。”

裴砚和谢明漪对视一眼，双双跪下。

陆执展开圣旨，念了起来。无非是一些褒奖之词，夸他们守土有功，赏金银若干，绸缎若干，然后——

“着裴砚、谢明漪即日返京，面圣述职。”

谢明漪心头一凛。

返京？这个时候？

裴砚抬起头，看着陆执。

“陆大人，”他的声音平稳，“北疆战事未平，本将此时返京，恐有不妥。”

陆执收起圣旨，微微一笑。

“裴将军，这是太后的旨意。”他说，“太后说了，北疆战事自有他人接替。将军劳苦功高，该回京歇息歇息了。”

他人接替。

谢明漪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陆衍的人。

“敢问陆大人，”她开口，“接替裴将军的是谁？”

陆执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