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漪心头一紧。
跑了?
“带了几个人,趁乱往北逃了。”裴砚道,“周虎已经带人去追。”
谢明漪沉默片刻,忽然问:“阿史那那边呢?”
裴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沉默,让谢明漪心头一沉。
“怎么了?”
“云州城头,”裴砚缓缓开口,“换旗了。”
谢明漪愣住了。
换旗了?什么意思?
“阿史那死了。”裴砚道,“被人杀的。”
谢明漪脑中轰然一声。
阿史那死了?谁杀的?
“是陆执。”裴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杀了阿史那,拿着人头,投降了朝廷。”
谢明漪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陆执。
那个在前世负她、害她、让她冷宫十年的人。那个今生再次出现、拿着假圣旨来夺兵权的人。他杀了阿史那?投降了朝廷?
“他在哪儿?”她问。
裴砚看着她,目光幽深。
“就在云州。”他说,“等着我们去接收。”
谢明漪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那就去。”
天亮之后,谢明漪和裴砚带着人,往云州而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陆执的事。
他为什么要杀阿史那?是为了自保,还是另有所图?他投降朝廷,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手里还有什么筹码?
想了一路,没想明白。
云州城已经在望。
城头上,果然换了旗——是南梁的旗帜。城门大开,守城的士兵穿着南梁的衣甲,见他们来了,纷纷跪下。
谢明漪和裴砚策马入城,来到知府衙门。
衙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囚服,披头散发,满脸血污,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颗人头。
是陆执。
谢明漪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