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指着舆图上的一点。
“这儿。王庭西北三百里,一个叫黑水河的地方。那支铁骑是太后的旧部,当年跟着太后从北狄去南梁,后来又跟着她回来。太后死后,他们就一直驻在那儿,谁也不服,只认太后的信物。”
谢明漪和裴砚对视一眼。
信物。太后留下的兵符,就是信物。
“怎么过去?”裴砚问。
周虎挠挠头:“去是能去,可左贤王那边盯得紧。他最近在查那支铁骑,想收归己有。咱们要是这会儿过去,怕会被他发现。”
谢明漪沉吟片刻,忽然问:“左贤王和可汗,关系如何?”
周虎一愣,随即道:“听说是面和心不和。可汗是长子,左贤王是幼子,当年老可汗死的时候,左贤王也想争位,没争过。”
谢明漪笑了。
“那就好办了。”
裴砚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想借可汗的手,压左贤王?”
谢明漪点头。
“左贤王想收那支铁骑,可汗一定不想让他收。咱们只要把消息透给可汗,让他知道左贤王在打那支铁骑的主意,他就会比我们还急。”
裴砚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行。”
四天后,机会来了。
可汗要在王庭举行狩猎,召集各部贵族参加。左贤王自然也在其中。周虎从王府里得到消息,左贤王会带大批护卫随行,王府空虚。
“咱们趁他去狩猎,去见可汗。”谢明漪道。
裴砚看着她,忽然问:“你想好怎么说了?”
谢明漪从怀中取出那卷太后留下的纸条,放在桌上。
“就说,太后临终前,让我把这东西交给可汗。”
裴砚微微一怔。
“你不是要用它策反那支铁骑?”
谢明漪笑了。
“我傻吗?”她说,“这东西当然不能真给。但可汗不知道。只要让他相信,太后有东西要给他,他一定会见我。”
裴砚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
“你越来越像我了。”
谢明漪瞪他一眼:“像你?我比你聪明多了。”
石头在旁边憋着笑,周虎也扭过脸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狩猎那日,王庭空虚。
谢明漪和裴砚换上北狄人的装束,混进王城,来到了可汗的宫殿。
宫殿不大,远不及中原皇宫的气派,却也金碧辉煌。门口守卫森严,盘查极严。
“什么人?”守卫拦住了他们。
谢明漪抬起头,用流利的北狄话道:“奉太后遗命,求见可汗。”
守卫愣住了。
太后?那个死了的太后?
“什么遗命?”
谢明漪从袖中取出那卷纸条,在他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