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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雷动九重（第4页）

谢明漪和裴砚对视一眼。

“来。”谢明漪说。

新帝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身回了御书房。门关上，把阳光关在了外面。

谢明漪和裴砚站在廊下，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裴砚，”谢明漪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陛下变了？”

裴砚想了想，道：“长大了。”

谢明漪笑了。

“是啊，长大了。”

两人转身，往宫门走去。雨后的空气清新得像洗过一样，带着泥土的芬芳和桂花的甜香。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当当当，一下一下，悠远绵长。

谢明漪深吸一口气，觉得心里那些压了很久的东西，轻了一些。不是没有了，是轻了。轻到可以放下了。

“裴砚，”她边走边说，“明天早朝，你猜那些人会是什么表情？”

裴砚想了想，道：“不好看。”

谢明漪笑出声来。

“我也觉得。”她说，“一定很难看。”

裴砚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微微扬起。

“明漪。”

“嗯？”

“以后，”他说，“多笑笑。”

谢明漪愣住了。

“你笑起来，”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好看。”

谢明漪的脸红了。她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这个沉默寡言、连笑都很少的男人，说起情话来，竟让人招架不住。

“油嘴滑舌。”她嗔道，加快脚步往前走。

裴砚跟上来，与她并肩。

“实话。”他说。

谢明漪不说话了，耳朵尖红红的，像天边的晚霞。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身后，太和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前方，长街的尽头，是他们回家的路。

谢明漪忽然想起母亲信里的那句话——好好活着，好好长大，好好爱一个人。

她做到了。虽然花了很多时间，走了很多弯路，流了很多眼泪。可她做到了。

她转头看向裴砚。他也在看她，目光沉静，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走吧。”他说，“回家。”

谢明漪点头，与他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乌云散尽，霞光万丈。明天，会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