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什么?成亲啊。”
谢明漪的脸腾地红了。
“父亲!您说什么呢……”
谢珩哈哈大笑。
“爹等不及了。你们再不办,爹怕等不到抱外孙的那天。”
谢明漪的眼眶又红了。
“父亲,您别胡说。您身体好着呢。”
谢珩摆摆手,止住笑,认真地看着她和裴砚。
“你们两个,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裴砚站起身,走到谢珩面前,郑重地跪下。
“岳父,”他说,“晚辈想娶明漪为妻。请岳父成全。”
谢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扶起裴砚。
“起来,起来。跪什么跪,老夫还能不答应?”
裴砚站起身,退后一步,站在谢明漪身边。谢珩看着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眼眶红了。
“好,”他说,“好。挑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老夫要亲眼看着你们拜堂。”
谢明漪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扑过去,抱住父亲,像小时候那样。
“父亲,谢谢你。”
谢珩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傻孩子,谢什么。是爹该谢谢你。”
窗外,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而他们三个人,就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地,过他们的年。
子时,新年到了。外面的鞭炮声震天响,烟花一朵一朵绽开,把整个京城照得亮如白昼。谢明漪站在窗前,望着那些烟花,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平静。前世她死在冷宫里,临死前还在想,这辈子到底值不值得。如今她知道了。值得。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裴砚,”她忽然说,“明年,我们再来看烟花。”
“好。”
“后年也来。”
“好。”
“大后年也来。年年都来。”
裴砚把她揽进怀里。
“好,”他说,“年年都来。”
谢明漪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听着窗外的鞭炮声和欢笑声。她忽然想起重生那日,她站在玉阶上,当着满殿宾客的面拒婚。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如今她知道,她信对了。不是信陆执,不是信命运,是信他。信这个沉默寡言、连笑都很少的男人,信他会在刀山火海中杀穿重围来找她,信他会笨手笨脚地学做月饼,信他会把她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信他,会给她一个家。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和烟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雪,哪是花。谢明漪闭上眼,靠在裴砚肩上。
“裴砚,”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这辈子,遇见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裴砚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窗外,烟花落尽,雪还在下。天地间一片洁白,像一个新的开始。
而她,终于等到了她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