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护住了。”她轻声说。
裴砚低头看她。
“护住了吗?”
谢明漪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护住了。我和怀瑾,都在。”
裴砚的手微微一颤。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嘴角微扬的那种,是真的笑了,眼睛里有光。
“嗯,”他说,“护住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一大一小,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到远方。
十一月,天气更冷了。
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谢明漪彻底不出门了,整天窝在屋里,烤火、喝茶、看书。静慈教她做针线,她学得很认真,虽然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可比从前好了不少。她给怀瑾做了一件小肚兜,大红的布面上绣了一只小老虎。老虎的胡子绣歪了,看起来像是在笑,憨态可掬。
“好看吗?”她举起来给裴砚看。
裴砚接过,仔细端详了一番。
“好看。”他说。
谢明漪不信。
“你都没仔细看。”
裴砚又看了看,指着那只歪歪扭扭的老虎胡子。
“这个好。”他说。
谢明漪脸红了。
“你笑话我。”
裴砚摇头。
“真的好看。”他把肚兜叠好,放在她膝上,“怀瑾会喜欢的。”
谢明漪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知道?他又没见过。”
裴砚想了想,道:“我猜的。”
谢明漪笑得更厉害了。这个人,说情话的时候一本正经,比谁都认真。
十一月末,裴砚收到了一封从北狄来的信。
信是赫连写的。他被封为北疆都护后,一直驻守在黑水河一带。信中说,北狄诸部最近有些异动,几个部落联合起来,推举了一个新的首领,正在招兵买马,似乎有南下的意思。赫连在信末写道:“将军,北狄新首领派人来送信,说要和南梁谈判。来的人,将军认识。”
裴砚把信递给谢明漪。她接过,看了一眼,心头微微一沉。
认识的人。是谁?陆家的人?还是太后从前的旧部?
“你要去吗?”她问。
裴砚沉默片刻,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