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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首（第2页）

皇帝一时拿不准注意，地上痛苦的豹子蜷缩发出阵阵哀鸣，甚林低着头看着豹子不说话，甚林表情坚定直视陛下。皇帝转头求助皇后，皇后顺势避开眼，她还捂着口鼻，显然不想多谈。

一阵过后，皇帝说道：“甚家双子射箭皆精，但豹比狐难猎，所以，朕宣布，今年春猎魁首正是甚林！”皇帝安抚性看向甚黛，“甚黛规定时辰内，猎物最多，赐甚黛黄金百两。”

甚林微微颤抖，他迅速跪谢皇帝：“臣甚林，谢主隆恩。”

甚黛呆愣了一会，这才缓慢跪下谢礼。

皇帝再次看向甚林，问道：“那么，作为魁首。甚林，你可以向朕讨一个愿望。”

絮凝再次感受到了那目光，只是这一次一冷一烫，冷的恨不得现在把她冻在原地再也动弹不了，热的又烫得在她身上烧出来两个窟窿。

絮凝一下就猜到甚林想许什么愿望，原来先前那句“等他”是这个意思。絮凝心里发笑，甚林还是这么天真，他还是没看清现在的局势。

她不慌不忙把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把好笑的心思和眼神藏得很好，一点不露。甚林漫长的沉默都是在等絮凝的回应。甚林知晓絮凝聪慧，她肯定知道他在干什么，所以他在等她的回应。可他等了一会，也不见得絮凝有任何反应。

无声已经是絮凝的拒绝了。

明知道被拒绝，还是在春猎这场王孙贵族齐聚之地，正常人应该都会放弃了，留下彼此最后的体面。可显然，甚林不是正常人。

他微微颤抖的肩平静下来，抬起头直视皇帝的眼睛。

“臣之所求十分简单，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愿望，求陛下成全。”

“哦？你所求为何？”

絮凝心里并不担心，就算甚林真的开口求娶她，她也有一百种方法脱身。在场的人也只有甚林看不清局势，皇帝不会怪责年家和絮凝，只会找这个当面扰乱秩序的甚林的麻烦。

“陛下！”

外面突出冲进来一个宫女，絮凝感觉这宫女有些面熟。

皇后呵斥道：“大胆！哪来的贱婢，拖下去！”

几个侍卫上来就要把那个宫女拖走。皇帝却喊道：“慢着，这是公主身边的侍女，给朕放开！”皇帝焦急走下去，“你可是公主派来的？公主怎么了？”

那宫女垂下眼泪，说道：“陛下，公主旧疾又犯了，您快去看看吧。”

皇帝听完，就要走，皇后在位子上说道：“陛下，这么多人……”

皇帝直接说道：“接下来就交给皇后吧，朕要去看看吉瑞。”皇帝摆摆手，直接和那位宫女一起离开。

皇帝一走，整个席上的氛围降到冰点。皇后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已经笑得很难看了。这下絮凝心里不淡定了，这皇帝被长公主叫走，这皇后要是这个时候注意到她，要是算起账来，自己指不定是出气包。

这下絮凝可希望甚林别出声，此时皇后未必理智。怕什么来什么，甚林也从来没按过絮凝所希望那样行动过。甚林看向唯一的希望皇后，说道：“陛下走了，请问臣这个愿望，皇后娘娘可否为臣实现？”

皇后动作里透着疲惫，她摇摇头：“这是陛下赐你的愿望，你过些时日找陛下讨要吧……”

“可臣……”

“皇后娘娘说的是，这圣恩是陛下赐予，甚小将军晚些时日讨要也不迟。我看今日大家都疲了，要不然都早些回去休息吧？”一直没出声的梁紫韵站起来，走到皇后身边。她贴心为皇后围上一件狐裘。

“虽是春末，但时间不早了，夜寒露重，也当心着凉。”

皇后看到梁紫韵越发苍白的恹恹神色，勉强笑笑，说道：“郡主说的是，众爱卿早些散了吧……”

梁紫韵都出来发话了，甚林哪里还敢再说话，他老老实实回到位置上，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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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絮凝想办法躲开了甚家的马车。她终于安生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先是猎场的纠纷，再是裴思和的表白，最后是甚林的魁首。

她的精力实在是被耗尽了。絮凝回到家，简单处理了一下就睡了过去，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直接到第二天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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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家这边，甚林睡不着，白天甚黛对他的冷嘲热讽毫不影响他，他只想着今天错失的机会。

于是他一夜没咋合眼，第二天直接在最早的时间进宫面圣。他要去讨要那个赏赐。

宫里的太监拦住了他：“甚小将军请稍等，陛下正在里面封赏这届科考的贵子呢。等封赏完，咱家就领你进去。”

这样的话，那甚林可真不能进去。他心脏扑扑跳，不知道是一夜没睡，还是一会儿要完成心愿的紧张。

大约半个时辰后，宫门打开了，甚林心中一喜急切切往里面走，没留神撞倒了人。那青衫男子被他撞到另一边，却先开口道歉。甚林着急，拉了他一把就走了。青衫男子手里握着一道黄色卷轴，他在原地看了一眼甚林远去的身影，然后就被公公领走了。

甚林压下心中的兴奋，保持平静的样子，进入后，恭敬给皇帝行礼：“微臣叩见陛下，臣今日前来，是向陛下讨要昨日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