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和回道:“可以的,陛下赐了我一座宅子,这一个月就能修缮好。小姐到时过去就能住上新房。”
“一个月就能修缮好?那宅邸又不大,还需要一个月这么久?莫不是底下的人怠慢了?裴公子小心别被蒙骗了,切莫误了我们大小姐。”这话极其阴阳怪气让人不适,絮凝没回头就知道是谁。
年桐宛甜美的嗓音传来。
“宛宛觉得瑾墨哥哥说的是,姐姐从小身体不好,一定要住的舒服点。这裴公子一定要多注意这修缮的工程。”
年桐宛倒是真切实意担心姐姐住的不好,她丝毫没有理解到丈夫口里的嘲讽。
“宛宛?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让人通报一声?”虞依连忙站起来,拉过女儿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岳父、岳母,本王和宛宛一早就听说大小姐被父皇许了婚事,今日特意来瞧瞧。”
裴思和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多出来的两个人,刚跟年丞相说的话就这么堵在嘴里。絮凝可咽不下这口气,她咽下裴思和给她夹的锅包肉,装作无意开口说道:“贤王殿下这话说得倒不是了,前段时间,你的府邸不是走水了吗?你也不是新修了府邸?絮凝依稀记得,这工期也不过半月,瑞王殿下事务繁忙,想必也没什么时间监工,也不知道这新府邸你住不住得习惯?毕竟瑞王自小宫中精贵着养着。还有家妹宛宛,自小也是捧在手心里,可别委屈了宛宛。”
絮凝加重了“事务繁忙”还有“精贵着养着”这几个词,特意往梁瑾墨痛处戳。她早就得了锦荣阁给她传的信儿,刘家人一直压着梁瑾墨非要讨个说法,这段时间,他可是不轻松。至于“精贵着养着”也是絮凝特意戳他不愿提起的幼时往事。絮凝甚至还朝梁瑾墨笑笑,脸上就差没写着一句“没了我,你当初屁也不是。”
年丞相打断他们的火药味,说道:“好了,宛宛他们回来了,就加两双碗筷,以后都是一家人。现在坐下来,吃饭吧。”
梁瑾墨面色分毫不改,他坐在裴思和身边说道:“这裴公子果然一表人才,听说父皇点了你为大理寺少卿。这活可不简单,任职大理寺,上任就是正四品,裴公子真是年少有为。不知道裴公子师出于哪家高人?籍贯何处?”
裴思和只是笑笑,拱手道:“瑞王殿下真是谬赞了。裴某只是蜀南怀县,一介贫寒书生。”
两个人互相吹水,对于梁瑾墨不断挖的坑,裴思和都是简略回答,一个都没踩。絮凝从一开始的警惕,也慢慢放下心来,裴思和这点倒是不笨,能看出来梁瑾墨来者不善。
虞依忍无可忍打断他们,说道:“这再不吃,饭都凉了。”
梁瑾墨笑着看了年桐宛一眼,随即看向虞依说道:“其实今日过来,不单单是宛宛的意思,也是本王的意思。岳母大人有所不知,昨日春猎真是十分惊险。”
“什么?”
梁瑾墨拉起年桐宛的手,放在手心里,仔细摩擦她的手背,说道:“说来真是吓人,昨天本王和宛宛遇见了刺客,刺客箭法极高,那箭直指宛宛眉心,幸好宛宛没出什么事。”
虞依立即紧张起来,问道:“还有这样的事?宛宛瞧过大夫没?”
梁瑾墨说道:“瞧过了,一点事都没有。只不过春猎场所特殊,这事也没禀报陛下,也让刺客逃走了。”
虞依还是紧张的不得了,仔仔细细把年桐宛瞧了一遍,恨不得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一下。
“你们也是,这事怎么不早说?”
年桐宛靠着虞依,双手勾住虞依的脖子,靠在她怀里软软撒娇道:“好了,娘亲~宛宛这也没事啊。宛宛不想让你们担心。”
梁瑾墨说道:“不过本王发现,那刺客好像只是针对本王和宛宛。本王打听过了,只有我们遇见了刺客。所以……”梁瑾墨停顿了一下,略过他旁边的裴思和,把目光停在了裴思和旁边的絮凝身上,“大小姐也检查一下吧?万一这刺客真是冲着本王或是年府,说不定早给你下了毒呢?”
絮凝没动,前面挖苦裴思和只是幌子,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这是做什么?想在自己的未婚夫和父母面前,当众揭穿自己?
“说的是哎。姐姐还是瞧瞧大夫,我们也都好放心。”
年桐宛都这般说了,还有外客在场的虞依自然也要说些什么,她顺着年桐宛说道:“也是,你也看看吧,别当真中了什么毒。”
梁瑾墨一个响指,一个大夫走上来,这更加坚定絮凝心中的想法。絮凝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表情表态,俨然一副任君所为的样子。
“去吧。”
大夫的手就要搭上絮凝的手腕,一只手伸上来,紧紧握住大夫的手臂制止了他。裴思和表情严肃,语气却可是客气的。
“这不妥。”他不是疑问,而是平静直接陈述出来,打断了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