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絮凝迷迷糊糊的时候,只感觉额头轻轻一热,身边的温暖抽身而去。裴思和离去后,她还躺在床上不想动。
逢春端着热水进来,轻声道:“小姐,姑爷已经去上朝了。”
“好。”
“小姐,该起床了。昨日的账本还没看完。”
“好。”
絮凝一边说着好,一边把被子给自己盖得更紧一点。逢春轻笑出来,她放下热水盆,走近絮凝,说道:“小姐?怎么成亲这几日,小姐越发赖床了?”
絮凝慢吞吞从被窝里爬出来,她捋了捋头发,说道:“就是这几天不想起。”
“小姐多睡会是好事。”
絮凝穿好鞋,走到铜镜前洗漱,她刚要拿起外衣穿上,想起什么,转身问道:“逢春,前几日我给你的那匹绸缎不是让你去拿去做衣服了吗?现在做好了吗?”
“做好了,奴婢已经从锦荣阁取回来了,现在放在库房里了。”
“你拿出来,放在我这里,我过段时间要穿。”
“是。”
絮凝收好衣服,用完早膳,就去书房继续算账了。这几天,她都一直在计算,虽然前几天被郭去厄稍稍影响了心情,但进度并未落下。
一个上午过去,她终于整理完所有的账。她的目光停留在苏州商路那空白页,她暗暗筹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逢春端着托盘在外面敲门:“小姐,午膳时间到了。”
“进来吧。”
絮凝放好东西,逢春为她布置好菜,就站在一边侍候。絮凝夹了一口菜吃,逢春在旁边眼神游移,似是有话要说。
絮凝放下筷子,说道:“想说什么?”
逢春叹着气,回道:“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小姐。刚刚姑爷给府里来了口信儿,今日怕是又要子时归,让小姐不必等他。”
絮凝说道:“知道了。”
逢春眼睛睁大,有些惊讶说道:“小姐就不担心吗?”
絮凝微愣,回道:“我为什么要担心?他只要别吵我就行了,他太晚回来,我也不会等他。”
逢春手指扣着,凑到絮凝身边,说道:“小姐,你是不担心,但奴婢担心啊!你这才成婚没多久,他就连着好几天晚归……要是他……要是他也是那薄情寡义之人。小姐如今已经成婚了,已不在闺中,这可不好办了。”
絮凝只觉得逢春想象力真丰富,她说道:“你想什么呢?”
逢春也急了,摇着絮凝的手臂,说道:“小姐!你听奴婢的。你想想,他裴思和原本只是一介书生,肚里有墨,这才做了探花,入了陛下之眼。原本在京城里,他可没什么认识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一时富贵迷了眼,要是还在外面沾花惹草……”
絮凝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成婚前逢春还觉得裴思和是值得托付的人,早上也“姑爷”的好好叫着,现在就大名直接叫上了。她伸出手,怜爱摸摸逢春的头,轻声回道:“不会的。先不说,你家小姐可非等闲之辈,自有手段自保自主。再者,裴思和也不是那样的人。”
逢春使劲摇着絮凝的手臂,说道:“小姐为何那般笃定?万一他就是那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