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弘武帝的第一个儿子,那……弘武帝应该还有一个儿子呢?
绿竹没说,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
不过陆清禾也没太多心思纠结这个,她又继续问了绿竹一些守灵的流程和规矩。
绿竹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了陆清禾,陆清禾静静听着。
不过绿竹到底之前在相府也只是个丫鬟,有些内容只知道一个模糊的大概。
“王妃,睡一会吧?晚上就要进宫,守灵要熬一整晚,得养足精神呀。”绿竹讲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
陆清禾点点头,准备回房先补补觉。
只是躺在床上以后,陆清禾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无法避免地总是在想主院里那株白茶花,想她要如何掩人耳目地抵达主院,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回去,要怎么提前安排绿竹的去处……
不能再想了,今晚还有更难的事情。
陆清禾对自己说。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迷迷糊糊之间却又觉得自己仿佛一直清醒着。
等到绿竹喊她的时候,陆清禾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也睡着了片刻。
“王妃,一会儿该出发了。”绿竹手里捧着一身素色丧服,看样子是要给她穿的。
陆清禾定了定神,从床上爬起来,用冷水擦了擦脸,在绿竹的帮忙下换上了那身丧服。
“绿竹,从府里带的包裹你放哪里了?找来给我吧。”
陆清禾本来要用继续之前来王府带的素簪,转眼间突然想起自己改过一只簪子,干脆就戴那一支。
陆清禾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虽然场合有些许不太恰当,但毕竟是进宫,如果有人能看中簪子的手艺,哪怕只是留下了一颗种子,她也算找了另一条路子。
绿竹很快把包裹拿过来,陆清禾拿出这支银簪。
这支银簪的簪身已经被她重新打磨过,不再是一条笔直的长杆,而是稍微弯折,形成一个错落有致的角度,更能衬托出她重新篆刻的淡淡纹路。
陆清禾抬手用这支银簪挽起长发,整个人虽然看起来十分素净,却也不失清丽。
走出侧院,府外早已备好马车,王管事站在一旁垂头等候,旁边还跟着一个老嬷嬷。
“奴才见过王妃。”两人见到陆清禾,立刻恭敬请安。
陆清禾淡淡应下。
“王妃,这是桂嬷嬷,路上再为王妃讲讲守灵的规矩。”王管事为陆清禾介绍道。
陆清禾点头,随之登上马车。
车厢内,绿竹坐在陆清禾身侧,桂嬷嬷在陆清禾对面恭敬端坐。
陆清禾看向桂嬷嬷,后者温声开口:“王妃,奴才跟您讲讲守灵的流程,还望王妃细细听着。此次王妃代王爷守灵,若是行差踏错,便是整个王府遭殃。”
这事就算桂嬷嬷不说,陆清禾也心里清楚。
“我明白,还请嬷嬷赐教。”
桂嬷嬷从头到尾开始细讲,和之前绿竹说得差不多,只是更加详细,陆清禾也依旧用心听着。
讲完后,桂嬷嬷便静坐不再多言,陆清禾也靠在一旁闭目养神。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马车终于缓了下来。
陆清禾轻轻拨开车帘,却只能看到一片朱红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