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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皇长孙用力点头，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紧紧拉住陆清禾的手，“只要让我见到父亲，我不哭，我绝对不哭。”

陆清禾心头一软，轻轻握住他微凉的小手。

“荣王妃真是好手段。”李瑞出言讥讽道，“恐怕是知晓父皇储位属意，借此笼络人心吧？”

这话如同惊雷炸开，一时间竟无人继续开口。

众人皆知皇长孙的弘武帝属意的新太子人选，李瑞此刻提及，便是要把将陆清禾推向风口浪尖。

皇长孙听不懂大人的话，但他发现还是迟迟没有见到父亲，又开始哭喊着要父亲。

陆清禾抬头，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宁王殿下，还是那句话，臣妇问心无愧。这只是我的建议，是否要这样做，还请各位殿下定夺。”

“本王不同意。”李瑞立刻出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陆清禾看向李瑄。

“四嫂别这样看着我，我什么都不懂，这里有三哥和皇妹做主即可。”李瑄推脱道。

李晴刚才一直忙着安抚怀里哭闹的皇长孙，她满眼心疼地看向怀里的小泪人，又望了望一脸清明的陆清禾，思索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定：“我同意四嫂说的。有什么事，本公主会负责。”

李瑞冷哼一声，别过脸：“既然皇妹执意如此，本王也不再多言，只是若出了什么事，与本王无关。”

李晴只是拍了拍陆清禾的肩膀：“四嫂，辛苦你照看谦儿了。”

“公主殿下客气了。”陆清禾微微颔首，蹲下为皇长孙擦干眼泪，随后牵起皇长孙稚嫩的小手，缓步迈进灵堂。

灵堂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松烟的味道，还有一丝木头的沉闷气息，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正中央便是太子的灵棺，棺身雕刻着繁复细腻的纹路，棺木之上盖着厚厚的锦缎。

陆清禾之前的人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肃穆的时刻。

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陆清禾对着棺木简单了行了一礼。

冒犯了。

身旁的皇太孙却也有样学样，对着面前的灵棺恭恭敬敬地行礼，稚嫩中透着几分认真。

两人简单地行礼后，陆清禾扶着皇长孙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父亲，就在这里面吗？”皇长孙指了指面前的棺木。

陆清禾五味杂陈，摸了摸皇长孙的小脸：“对，长孙殿下还有什么话想跟他说，现在也可以说了，他能听见。”

皇长孙慢慢收回手指，像是在认真思索，带着孩童的软糯与委屈说：“谦儿想父亲了。父亲什么时候醒？父亲答应过，等我背会……要陪谦儿放风筝？”

“他们都说，父亲要永远离开我了，我知道，都在骗我，对吧？”

“我那么乖，父亲怎么会不要我？”

“父亲要睡到什么时候呀？”

……

皇长孙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已经是喃喃自语。

他觉得害怕，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害怕，好像过了今天，父亲就会永远消失。

豆大的泪珠已经滚落下来，皇长孙带着哭腔问陆清禾：“父亲怎么还不醒过来？”

陆清禾蹲在一旁，心里五味陈杂，她不知道该如何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接受父亲已故的事实。

陆清禾的沉默让皇长孙的身体更加颤抖：“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父亲……已经永远离开我了。”

陆清禾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她温柔地抱住皇长孙，强忍着悲戚：“长孙殿下，他没有离开你，他只是去了一个新的地方休息，我们让他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皇长孙在陆清禾的安抚下，身子不再颤抖，只是依旧紧紧抱着她，眼泪仍然止不住的往下流。

灵堂里只剩下皇长孙的呜咽和棺木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