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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黑手（第2页）

关泽霖没有立刻回答。周柠刚刚结束一场戏，情绪饱满，没有让任何人看出破绽。只有他看见，她转身时偷偷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暂时还没有。”他说。

暂时。

张逸然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这个“暂时”，比一百个“是”都更能说明问题。

他太了解关泽霖了。这十几年，关泽霖身边不是没出现过条件优越、主动示好的女性，他从没对任何人用过“暂时”这个词。他只会礼貌疏离地婉拒，或者直接不回应。

而现在，他说“暂时还没有”。

这意味着，他是认真的。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戏里入戏太深，是他关泽霖，铁树开花，心甘情愿地——在等一个人点头。

张逸然突然觉得，不管这个幕后黑手是谁，都他妈摊上大事了。

“懂了。”他把椅子往后一推，声音里带上一种“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认命感，“得，关大影帝二十九年铁树开花，这忙我不帮还是人吗。”

关泽霖没理他的调侃。

“1天。”关泽霖说。

“半天。”张逸然哼了一声，“看不起谁呢。”

张逸然的效率比承诺的更快。

当天下戏前，张逸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查到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复杂的感慨，“你猜是谁拍的视频？”

关泽霖没猜。

“陈名怡。”张逸然说，“那天晚上她出来透气撞见了，顺手用手机录的。

关泽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

“她跟姚语歆同公司，关系一直不错。圈里人都知道姚语歆被溜了大半年女一，最后黄了，她心里不痛快。陈名怡知道周柠试镜过女二，最后却演了女一，估计是觉得，周柠不仅抢了她师姐的资源，还顺带把她也压了一头。”张逸然顿了顿，“所以那天姚语歆接受采访，‘恰好’回应选角争议——是陈名怡在背后撺掇的。她没直接让姚语歆说什么，只是‘不经意’透露了剧组最近有人被带节奏黑，建议姚语歆早点回应免得引火烧身。”

一环扣一环。

不是一个人设计的全局，而是一点一点，被各种私心和恶意堆叠而成。

姚语歆的那句“确实接触过”是无心之失吗？或许有之，但她选择了在那个时间点说出来，未尝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而陈名怡，拿着那段十五秒的视频，像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等着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刺向周柠的后背。

关泽霖沉默。

所有的恶意，都不是凭空而来。它源于嫉妒，源于不甘，源于那一点点“凭什么”的愤懑，被反复浇灌，长成了足以吞噬旁人的荆棘。

“证据呢。”他问。

“视频原始文件。她没舍得删，存在私人云盘里，大概是留着以后还有用。”张逸然说，“我让人黑进了她的云端，拿到了。她拍的完整版有一分41秒，后半段拍到了周柠拒绝。”

关泽霖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发我。”

“现在？”张逸然语气微妙，“你想清楚，这视频一旦放出去，陈名怡就完了。”

“不会现在放。”关泽霖说。

张逸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