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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黑手（第4页）

来电显示：菁姐。

周柠看着那两个字，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接起时，她的声音很平静：“菁姐。”

“柠柠，还没睡吧？”菁姐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开场白，却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像斟酌了许久才拨出这通电话。

周柠声音低沉的“嗯”了一声。

菁姐顿了顿，大概是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很疲惫，没再寒暄，自己续了下去：

“你当初跟我说关于王副导演骚扰你的事情，我有做过完整汇报，我第一时间就发给公司高层了，也同步了法务和艺人部。”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细碎声响。

“公司有存档。时间戳、邮件往来、内部处理意见……全部都有。”菁姐的语速慢下来，每一个字都像在权衡，“虽然没有监控那么直观，但这是你第一时间主动举报、寻求公司帮助的铁证。如果放出去，配合你工作室的声明，足够扭转舆论。”

周柠靠在床头，刚想接话，菁姐的声音继续传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但是柠柠……公司希望，先不要发。”

果然。

周柠没有问为什么。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就在上一秒，她居然还在为公司的处理方案感到意外和安心。

“并不是不为你澄清，是公司希望和你当面谈。”菁姐像是完成任务般，一字一句念出早已备好的话术，“高总的意思是，这份证据对公司来说也很重要，需要评估一下公开的方式和时机。你这两天……方便回S市一趟吗？”

周柠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菁姐。”她轻轻开口。

“……嗯。”

“你以前告诉我，做艺人，先做人。”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那做经纪公司呢？什么时候是好的时机？”

依然没有回答。

周柠睁开眼。

“公司是拿我当初信任你们才说的那些话，当筹码了。对吗？”

长久的沉默。

久到周柠以为菁姐会否认，会解释，会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菁姐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呼吸声重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周柠忽然不想再问了，也不想让她为难，只说：“明天我会回公司一趟。”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