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最后的谈判（第4页）

“我用个人手机存的。”

周柠沉默了几秒，才继续回复：“那你以后怎么办？”

那些截图一旦发出去，来源不难查。菁姐在这行做了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菁姐沉默了很久才回复：“你签约那天，我答应过你。我说，姐带你，咱们一步一步往上走。”

“后来我发现，有些步子是公司不让迈的，有些路是公司不让走的。我往上走了，你却被我落在原地。”

“柠柠，我没能带你走多远。但至少……我不能让别人拿你当初信任我说的那些话，当刀使。”

周柠握着手机，心脏像被什么捏住了，过了一会儿，又突然释然了。

“菁姐，”周柠回，“我不恨你。”

“我以前以为，你变了。后来我发现，你没变。只是有些话，你不能说。有些事，你做不到。”

她顿了顿。

“那不是我当初认识的菁姐太弱了。是这行太他妈难了。”

两人的气氛突然轻松起来。

“……你这孩子。学会骂人了。”

周柠隔着屏幕笑了一下。

“那些截图我不会发的。”周柠说，“证据我自己有，用不着这些。”

“你不用离开这行。”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经纪人。”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周柠以为菁姐已经不会回复了。

然后消息框弹出来一条语音提示，她点开，菁姐略微哽咽的声音传来：

“柠柠，谢谢。”

她没再回复，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机场。

她忽然很想回影视基地。

不是回酒店，是回那个片场，回那些布景灯和监视器中间，回那个每一次喊卡后都会不动声色给她递水的身影旁边。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关泽霖：“下戏了。你那边还好吗？”

她看着那行字，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往外看。

过了很久，她打字：

“我正式自由了。”（柠檬举小旗。jpg）

片刻后，那边回复：

“恭喜。”

周柠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五彩斑斓的灯光，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眼眶有些热，但没有落下来。”

自由了。

前路还有那么多不确定。

但她好像，没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