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柠沉默了一秒,轻轻“嗯”了一声。
关泽霖没问为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像要看进她心里。
“住哪儿?”
周柠愣了一下:“什么?”
“地址。”他说,“我送点东西给你。”
周柠下意识想拒绝:“不用,我——”
“剧组的,”他打断她,语气很自然,“本来就要给你,你在S市正好。”
周柠犹豫了一下。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他妈妈的声音:“泽霖!饺子好了!快来!”
“你先去吃饺子,”她说,“等下我发给你。明天送来就行。”
关泽霖没说话。
他应了一声:“来了。”
然后看着屏幕,说:“地址发我。”
电话挂了。
周柠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打开微信,把地址发了过去。
关泽霖走进厨房的时候,他妈妈正在捞饺子。
“快来,趁热吃。”她把盘子递过来,准备回头去捞下一锅。
关泽霖没接。
“妈,饺子有没有放姜?”
他妈妈愣了一下:“没放,怎么了?”
“那有没有保温桶?”
“有啊,你问这个干嘛?”
关泽霖看着她,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点她没见过的柔软。
“给她送饺子。”
他妈妈的手顿了一下。
“给谁?”
“周柠。”
他妈妈愣了两秒,然后眼睛瞬间亮了:“周柠?她不是在老家吗?来S市了?一个人?在哪儿?你——”
“妈。”
关泽霖打断她。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不重,但很认真。
他妈妈安静下来,看着他。
关泽霖沉默了一秒,说:
“她爸妈不在了。初二那年走的。”
“她在舅舅家长大。过年……可能不太想待在那边。”
他妈妈愣住了。
厨房里的热气还在升腾,饺子在锅里翻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