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肉小贩瞧见,倒是喜笑颜开回:“大娘,今天买肉吃了?今天肉便宜,您要再给您便宜点。”说着拿起快五花肉,“大娘,这个肉好,肥肉相间,您也能吃,香!”
老人伸手接过:“行,就这块!”却和刚刚男孩一样,一只手拉着唐行遥的手不松开,另一只手在身上翻翻找找许久,才翻出几块有些发黑的银子,递给商贩,商贩瞧见,就拿了一块说:“大娘,这块就行,肉您拿着吧。”
老人不依,又硬往商贩手里塞了一块,拉着唐行遥去下一个摊位,又买了鸡,又买了蛋,商贩见状都有些好奇,眼神跟着两人瞧着热闹。
老人拉着唐行遥走在中心,人流最多的地方,唐行遥也体会到刚刚方隐年的无奈,无奈问道:“婆婆,您这样拉着我,我也不会跑啊,您攥着也怪疼的,你瞧,您手心都是汗了。”
老人瞧着面前的姑娘,细细打量许久,“姑娘长得真是水灵,但能不能麻烦你们……麻烦你们,也帮帮我。”
唐行遥还没反应过来,老人弯腰从鞋里掏出根锥子,抬手就朝自己脖子上刺。
唐行遥被吓,伸手就抓,却只抓了个空,但老人的手停在半空,尖刺微微划破老人皮肤,有血迹渗出,老人却像是被控制住,青筋都爆了起来甚至没心思再去抓唐行遥的手,另一只手也用上力气往脖子下压。
方隐年挥手,锥子被从老人手里扇落。
老人顷刻大喊:“修仙之人!使手段灭口!他们要灭口!他们要我死!”
老人带着唐行遥走到了人群的几乎中心,周围人全瞧了过来,都不敢动,面对这些会法术的人没一个敢上前,纷纷后退,有些被鼓动的人也喊:“我瞧见了!大娘还给她卖肉……突然有个锥子就往脖子上扎……”
“我也……瞧见了。”
唐行遥慌乱想解释,微微后退却撞上了方隐年,见到师父跟来,只是颤颤巍巍说:“不是……她说的这样。”
“我知道,我一直在。”方隐年反手把唐行遥拉到身侧护着,只是低头瞧着地上的老人说:“我徒儿,若想你死,你没有挣扎的机会。”
老人大喊:“是我发现的及时!这么多人都看得到,你们就想灭口,我孩子被你们修仙的人带走了,你们就一直谎称找不到,今日来,就是为了灭口!你们想让所有人都不知道!让所有人都忘了我家三个孩子!不可能!一辈子都别想!”
接着从地上捡起锥子,冲向方隐年扎进他腹部。
方隐年动都没动,甚至没有躲闪,就这样静静地瞧着。
老人松开手一步步后退,瞧着方隐年洁白的衣服慢慢渗出血迹,一点点扩大,低头看着自己被蹭上血渍的手,微微发抖,接着哭了,接着又哭又笑,直直朝后仰去。
方隐年微微抬手,老人轻柔落地。
唐行遥有些慌乱,也只是伸手想握住方隐年的手,不敢碰,不敢瞧那渗出来的血迹,手心全是汗水,应当都是她一人的。
方隐年安慰的摇摇头,随手就把锥子拽出来收进囊中,然后回握住她手,勾了勾手指,地上的老人便消失,就这样握着唐行遥的手,众目睽睽下,拉着她穿过人群。
唐行遥能感觉自己腿是再走,感觉看得到眼前的路,脑子里全是乱的,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穿出人群,方隐年也松开了手。
她知道方隐年应该是没事的,修仙的人怎么可能被锥子扎在肚子上就死了,就是普通人,没伤到脏器的话也是能活的。但还是怕的,手无意识的微微发颤。
他一定是疼的。
方隐年开口:“我没事。”
唐行遥没反应。
方隐年:“我跟着你呢,一路上都在。”
唐行遥没反应。
方隐年有些好笑:“扎的是我,怎么你比我还紧张。”
唐行遥有些发蒙,抬起头瞧瞧方隐年,又瞧瞧他衣服上渗出的血。问:“师父怎么不躲开?师父是躲得开的吧。”
方隐年:“她想把事情弄大,让所有人都瞧见,都看到了,她若没伤了我,她总还要当着众人面前自尽,这样想来,伤了我最为划算。”
唐行遥才慢慢缓过来些神又问:“那师父什么时候知道的?”
方隐年:“我们一去她家,她就在有意无意的暗示我们,认不认得她的三个孩子,家中虽然破烂,也算干净整洁,就说明有人在打扫,那个孩子打扫的可能性不大,而家中却没有其他人的生活痕迹,就只能是是老妇人自行打扫,再或者就是有人帮忙,但若是按照客栈老板讲的,她是疯的,大概率不会有人过来帮忙,因为怕被牵连,所以只能是她自己打扫,那她的状态就没有传闻中那样不能自理,而且我们在外面,还记得吗?四子说他拉着我不放是他母亲让的,也证实了她神志有时候是清醒的,她家中破烂,给咱们喝水的茶杯大多已有裂痕,家具用品也都破旧,也就是说,她家里根本吃不起她说的肉和鸡蛋,临走前,却又暗示了一遍所有人,买菜的时候也是如此,也就是想吸引众人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