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满意点头:“那各位先行休息,比试明日开始。”
众人拱手行礼。
方隐年与唐行遥一同往回走,还是那个距离,不远不近,不紧不慢。
唐行遥问:“师父伤已经无恙了吗?“今早从老婆婆家出门的时候,唐行遥就瞧见方隐年身上的血渍和油渍都没有了。
方隐年点头:“嗯。”
唐行遥又问:“师父是换了身衣服吗?”
“嗯。”
“师父的衣服都长一样哦。”
“嗯。”
“师父我第一次同其他人比试。”
“嗯。”
“师父我明日几点比试。”
“想来应当是辰时到巳时左右。”
“师傅明日来看的人多吗?”
“四位长老和宗主一定在场,其余不太清楚。”
唐行遥又乱七八糟絮絮叨叨很多话题,才终于讲了出来:“师父我有些紧张。”
方隐年停顿了一会,回应:“很正常,但你的能力并不低。”
唐行遥有些欣喜的问:“那师父是说,我赢的可能性很大吗?”
方隐年:“四成。”
唐行遥:“……”
好,更紧张了。
两人缓步走回住所,桌上已经摆放好沏好的茶水。方隐年顺势坐下喝茶,顺便递给唐行遥一杯。
唐行遥接过:“师父,临阵磨枪啊,也给我磨一磨!我总不能输得四仰八叉的吧?”
方隐年:“今日一晚,你并不能直接成才。”
唐行遥耐不住性子伸手按下方隐年准备品茶的手,道:“师父,你也不希望我明日给你丢人吧?你好歹也指导我一下。”
方隐年静静地瞧着自己被唐行遥两只手包裹住的手,只是回道:“你不论如何,我都不觉丢人。”
唐行遥补充:“那我要是输了呢?输的很难看呢?是几人中最后一名呢?”
方隐年:“那又如何?”
唐行遥有些懵:“但我们四个人同时入门,都是四位长老的亲传,如果我是最后一名,师父不怕他们在背后议论您吗?”
方隐年:“你只是输了比试,不曾做错。”
唐行遥很认真的说:“但我会在意,我会担心是不是我为师父引来了不好的议论,我也担心会为我引来,为我的家庭引来议论,我也需要去寻找《浮生录》的线索,而且,我也想去衡青宗。”
方隐年用另一只手在唐行遥的手拍了两下上便移开:“如果是为我,我前些年的骂名不在少数,想来你也曾听闻,针对我的,我都不曾在意,所以关于你的,也不会对我有影响,如果是对你的家庭,明日不论你是否成功,都会有各种议论,且好坏都有,若是想去寻神卷,方法也很多,若你想我也可以直接带你去寻,方法也不在少数。”
唐行遥像是松了口气,轻轻笑着说:“谁说师父您不善言辞?这番劝导简直可以媲美那些名家!若以后有人再讲,我肯定第一个掐着腰指着他鼻子反对!”
方隐年侧头示意还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唐行遥才反应过来,自己讲到动情之时竟把方隐年的手当场一个摆件,又捏又拍了半天,被拍到的手背处早就发红发烫,只是方隐年也不曾躲开。
这个师父怪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