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遥就这样瞧着,渐渐感觉到小腿传上来的热意,一点点往上,手上也很烫,一直烫到脸上。
方隐年揉了一会,发现刚刚张牙舞爪推他的人没什么动静了,便抬起头问是不是好了,就对上了唐行遥的大红脸。
“怎么连这样红?发烧了?”便抬起他的烫手就摸了一下唐行遥额头,然后发现额头甚至没他手热,顺势就捧住唐行遥脸侧将自己额头贴了上去。
这期间都没给唐行遥反应的时间。
“不太热,应当无事。”方隐年松开手。
唐行遥用好不容易凉下来的手给自己脸颊降温,然后慌乱的说;“我没事了师父,我们回去吧。”
顾不上看方隐年,唐行遥赶紧爬起身咬着牙就往回走,这回腿抖成啥也不停下了。
两人好不容易走回去,唐行遥一脑袋就躺到床上不想起来。昏昏沉沉就睡着了。
方隐年沏好了一壶缓解疲劳的茶水,正准备送去,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唐行遥均匀的呼吸声,便转身离开。
走回茶室,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眼神不自觉地就瞧向自己的手心。
额头相抵后,方隐年反应过来耳朵也红了,只是唐行遥后来一眼不敢回头看,所以一直没发现。
方隐年瞧着自己的手心出神,手心也慢慢回想起唐行遥脸颊的温度,耳尖隐隐又有些发热。
是开心的,从拜师大会唐行遥站在他身前开始。
他想过唐行遥会选择他师父,想过会选择他师兄,没想到站在他面前。或许出于私心,便直接就点名只收她一人。
拜师来后,也不出所料,唐行遥每日欢腾的很,今天逗逗鸟,明天逗逗狗,偶尔也逗逗方隐年,但出于师徒之情,她对方隐年总归尊敬更占上风。但他的这个安静地方也难得每日吵闹。
就是这样瞧着她,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般,注意力就在她身上移不开了,所以有的时候,他想离她近一些,在近一些,瞧见她有些泛红的脸,他也是开心的。
手指慢慢收拢,刚刚的触感大概忘不掉了,想来便又喝了口茶。
记得再久一点也好。
唐行遥睡到第二声日照三杆,方隐年也出奇的没喊她,让她睡到了自然醒才迷迷糊糊爬起来。
酸痛一点没好,甚至更疼,唐行遥又是呲牙咧嘴的出了门,便瞧见方隐年坐在茶室闭眼打坐。
唐行遥小心翼翼的挪到方隐年对面,瞧了半天应当他没注意到唐行遥爬起床了,也就自如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茶的味道与以往不同,有些清凉,入口后苦味更重,唐行遥就喝了一口,脸上就映出何为面目狰狞。
下嘴唇颤抖半天,还是忍住没打扰方隐年,硬一声不吭吞进去。
她师父平时这是什么口味?
然后不满意的朝着方隐年悄悄做了个鬼脸。
唐行遥拜师这么久,每日辰时起床也有了肌肉记忆,但昨晚睡得很沉,又做了梦,但梦与上次不同,梦中她站一个高台之下,高台上站的则是方隐年,方隐年身穿深紫色宽袍,又披着一个异域纹样的披肩,立在上面仰头瞧着天空。
方隐年瞧了许久,唐行遥就这样看了他许久,方隐年大概是累了,慢慢低下头,和唐行遥对视上的,是一双疲惫不堪的眼睛。
只是一瞬,唐行遥却感觉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难过。
接着就醒了,梦里的场景却久久忘不掉。
唐行遥有些好奇,这个场景是原主的记忆,还是只是梦境,接着就想过来试探一下方隐年,结果方隐年就这么安静的打坐,唐行遥只好在对面静静地瞧着。
对比下来梦中的方隐年似乎要比现在的年轻一些,眉眼中似乎也比现在多了些许锐气,只是面容中透着浓浓的哀伤,却与现在的平静不同。
和梦中一样唐行遥就这样瞧了他许久,然后方隐年缓缓睁开眼睛,四目相对下,又和梦中有些像,唐行遥又有些恍惚。
方隐年回头瞧了瞧桌子上的茶水,便先开了口:“茶水喝了吗?”
唐行遥回过神回:“喝了!超级难喝啊师父!”
方隐年又给唐行遥倒了一杯,“缓解身体疲劳。”
唐行遥回想到那个味道,咽了咽口水,接过来只是摆在面前实在不想碰它。
茶水味道往上飘,唐行遥又往边上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