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刚刚面前的人剑鞘亮出些许光芒,又将剑按了回去,只是冷哼一声,快于唐行遥身前带路,但速度时快时慢,略显焦躁。
唐行遥这次乖乖跟着,没在停下脚步,只是时不时地搭上一两句话:“这位公子?……我该怎么称呼?你们这地方还有多远的距离?”
“你瞧你,刚刚还接我话来着,这又不管我了。”
“瞧着你们这个宗门很大的样子,怎么一路上除了你们几个弟子,我都没见到活人呢?”
“你们这个内门孟复师兄,看起来好凶的样子,平日会责罚你们吗?……”
可能是总算被唐行遥喋喋不休吵的有些烦,前面带路的人不耐烦地回了句:“前面就到。”
几人转过前面弯路,方隐年和孟复几人等在原地,见唐行遥上来,孟复开口冲方隐年道:“你瞧,就说不要担心。”然后眸光凶狠扫过一直跟着唐行遥的几人,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对唐行遥说:“唐姑娘还请跟上我们,不然这里如此环绕,如果迷路或者出了些问题,总归是不好。”
方隐年带着讽刺问:“如此说来,若我徒儿有什么事,孟长老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孟复又微微颔首回:“方长老这是说的什么话,自然是我们待客不周。”然后走到唐行遥面前微微勾了勾唇,抬起右手猛然扇在唐行遥身旁离得最近的一个弟子脸上,接着唐行遥身侧跟着的弟子每人被扇了一个耳光。
“待客不周,当罚。”
被打了的几人也没有反应,头低下去,唐行遥隐约感觉,离她最近的人似乎松了口气。
孟复扇完人,也只是搓了搓手掌,偏头看向方隐年,又露出微笑,提步走在前方。
方隐年视线落在唐行遥身上,从头到脚看了一下,神色有些担心,唐行遥见,赶紧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方隐年眉头松了些许,这次并没有跟着孟复的速度,和以往一般不远不近的走在唐行遥一两步之遥。
几人没走几步,总算见到了衡青宗的宗门。宗门建筑依旧是石器,依山走势而修建,宗门远看更像是一座巨大的高山,殿宇层层向上延伸,通体都是石青色,宗门仅有几个大树,树上也绑着红绳系着铃铛,和在山下瞧见的铃铛一样。
走过这些树,也才渐渐能瞧见越来越多的弟子,服饰都是统一,只是领口处不太一样,唐行遥瞧了瞧孟复的领口,是暗红色,带着金色的刺绣花纹,又瞧了瞧其他人,一少部分也同样为暗红色,跟在唐行遥身边的弟子领口为纯黑色,也没有花纹。
和传闻中一样,想来衡青宗等级制度明显,黑色领口的弟子大多数都不怎么抬头与人对视,而暗红色领口的,则是眼神轻蔑的张望着来人。
走到大点门前,黑领弟子便停下脚步不在前进,唐行遥发现后没忍住回头瞧了一眼,孟复推开殿门的一条门缝,又收回手回过头笑着道:“我们这里,是凭实力讲话,只有实力强劲之人,荣升与门内弟子,才有机会进到大殿,其余之人呢则住在外门弟子统一住宿的地方。”然后眼神有意留在唐行遥身上。
意思不言而喻。
唐行遥心想:暗示,不,明示我呢?嫌我实力不够?这个破地方早晚一屁股给它坐塌了。
方隐年冷声道:“怎么?我们是没有资格?那又何必请我们进来?”说着就转身欲走。
孟复忙赔笑道:“方长老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早就讲过您们是贵客,这话只是讲给后面那几位弟子听的,叫他们不要再乱了规矩才是。”然后推开门又像上次一般的手势示意“请”。
两人进了大殿,孟复就带两人拐进了旁边一个房间。
“茶水已为二位沏好,二位修整片刻,我带二位去往各自住处。”孟复讲完就离开了。
唐行遥起身在四周看了一眼,没有人影,转过身预开口,方隐年食指在唇间轻点,微微摇头。
心领神会,唐行遥故意大声道:“师父这地方也太偏僻了,刚刚走的那一路真是让我自己再走一遍我都记不住。”
方隐年:“平日修炼总不可懈怠,日后还要教导你如何记路线。”
唐行遥拿起来面前的茶壶瞧了瞧,闻了闻,给自己和方隐年各倒了一杯,置于面前,指尖蘸取茶水在桌子上写下“法器”。
方隐年不着痕迹轻轻点了一下头,便抬手抹去桌上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