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有种。”他站起来,“走,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家。”
宿舍是八人间,住着七个人。
陆若月推门进去的时候,七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一个短发女兵站起来,笑着迎上来:“新来的?我叫韩雪,山东人!”
陆若月点点头:“陆若月。”
“陆若月?”另一个女兵放下手里的书,“那个射击冠军?”
陆若月愣了一下:“你知道?”
“当然知道!”那女兵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军校射击比赛冠军,全省纪录保持者,谁不知道?”
陆若月有点不好意思:“那是以前的事了。”
“谦虚什么。”韩雪拉着她往里走,“来来来,给你介绍介绍。”
她指着刚才那个女兵:“她叫沈兰,四川人,爆破手。”
沈兰笑着点点头。
韩雪又指着靠窗的一个:“那个是高雪,我们的卫生员,东北人。”
高雪朝她挥挥手。
“那边两个,赵雪和刘雪,一个侦察,一个通信,都叫她俩‘双雪’。”
两个女兵一起朝她笑。
陆若月有点懵:“怎么这么多雪?”
韩雪哈哈大笑:“我们队里女兵名字带雪的多,所以外号‘雪堆’。你运气好,名字不带雪,不用改。”
陆若月笑了。
“还有两个出任务去了,回来再介绍。”韩雪拍拍她的肩膀,“收拾收拾,晚上给你接风!”
晚上,食堂里,一帮人围坐在一起。
队长周海峰也来了,坐在主位上,端着一碗酒。
“新来的,按规矩,先喝一碗。”他说。
陆若月看着那碗酒,有点犯难。她不太能喝酒。
韩雪在旁边小声说:“没事,意思意思就行。”
陆若月端起碗,喝了一口。
辣,呛,差点喷出来。她硬咽下去,眼泪都呛出来了。
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周海峰也笑了,把那碗酒端过去,一口干了。
“行了,意思到了。”他说,“以后好好干。”
陆若月点点头。
那天晚上,她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战友们的呼吸声,忽然有点想谢皎星。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也刚到新地方?
是不是也有人给他接风?
她摸出那张照片,在月光下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压在枕头底下。
晚安,谢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