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他受了重伤。
躺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三夜。
醒来的第一句话是:
“怎么还没死?”
护士听见了,哭了。
王大雷来看他。
“老大,你别这样。”
他没说话。
王大雷继续说:
“嫂子要是看见你这样,得多难过。”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
“她不会难过的。她在那儿等着我呢。”
从五岁到二十七岁,两世,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性子呢,只是不愿意也不想爱人去世。也不愿一人独活罢了。
周海峰也来了。
他站在病床边,看着他。
“谢皎星,你知道陆若月为什么替你去死吗?”
他愣住了。
周海峰继续说:
“她不是让你去死。她是让你活着。”
他听着,没说话。
周海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她替你死,是为了让你活着。替她活着,替孩子活着。你现在这样,对得起她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队长,我知道。”
周海峰看着他。
他继续说:
“但我活着,太累了。”
周海峰愣住了。
他看着窗外,轻轻说:
“每天醒来,都要想她。每天训练,都要想她。每天睡觉,都要梦见她。我累了。”
周海峰的眼眶红了。
“谢皎星……”
他转过头,看着周海峰。
“队长,让我去吧。让我去找她们。我不会自杀去找他们的,在走之前就像她一样就像我们的父母一样,我会冲在最危险的任务,把自己活着的时候贡献给国家。死了才能有脸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