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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筑基(第4页)

赵祯这段时间暗中布局也是忙,忙碌当中,看到冰可回复的小纸条,就像一阵暖流一样,在寒冷的冬天温暖了他。

得空的时候,赵祯会乘低调的马车过来接她下班,回城南别院吃饭,赵祯一如既往的给她倒酒、夹菜、洗头洗澡更衣,晚上会拥着她入眠,早上她起来时,他已经离开了……就像普通的夫妻生活,冰可甜蜜又苦涩……想起边关苦寒之地的林溪,又自责……

正月二十一,汴京城的年味已淡去大半,街市恢复了平日的秩序,只是檐下那些褪色的春联和偶尔可见的破损灯笼,还残留着节庆的痕迹。

午后,小雪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将一封带着明显风尘痕迹的信封放在冰可案头。

“夫人,丁七刚送来的,说是……林大人的信。”小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服侍冰可日子不长,却已能敏锐察觉,每次收到边关来信,夫人的情绪总会起伏很大。

冰可正在整理礼部一些关于辽使离京后的文书摘要,闻声手指一颤,一滴墨汁“啪”地滴在纸上,迅速洇开一团。她几乎是在瞬间丢开了笔,目光死死锁住那封信。

信封是粗糙的麻纸,边缘有些磨损,沾着些许尘土,显然经过了长途跋涉。封口的火漆是熟悉的暗红色,上面压着一个清晰的狼头印记——林溪的私印。

她的心猛地一缩,算算日子,从她正月初一托丁七送出信,到如今正月二十,整整十九天。她的信送到西北边境,最快也要七、八日,这已是利用皇城司或官方加急驿道的速度,林溪收到后回信,再以最快速度送回汴京,又是五六日。这封信,怕是他收到她信后,立刻就写了,然后一刻未停地送了回来。

七八个日夜,千里奔波,只为这一纸回音。

她挥挥手,小雪会意地退下,并轻轻带上了房门。书房里顿时静了下来,只有炭盆中桑碳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冰可拿起那封信,很轻,却又重得让她手腕发沉,她小心地、近乎虔诚地拆开火漆,抽出里面折叠的信纸。

展开信纸的瞬间,那工整俊秀、力透纸背的字迹映入眼帘,与她自己那歪歪扭扭的“杰作”形成了鲜明对比,也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

“可儿,见字如晤。”

仅仅是开头这五个字,熟悉的称呼,熟悉的笔迹,就让她的鼻腔猛地一酸。

“来信已收,反复读之,泪不能止。边境苦寒,然心中有你可暖三冬。”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仿佛看见那个总是沉默寡言、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在边境驿站昏黄的油灯下,对着她那些丑得歪歪扭扭的字,一遍遍地看着,看得眼眶发红。他说边境苦寒,可秦凤路的冬天她虽未亲历,也能想象是何等酷烈。他却说,心里有她,便可暖三冬。这份将她置于一切艰难之上的心意,像最温柔的刀,凌迟着她已经千疮百孔的良心。

“算来时日,可能一月都不到,你就要回去了,回到一千年以后。在你归去之前,我或许赶不回汴京。边境有变,西夏异动,归期难定。”

他知道,她之前就告诉过小溪,从时间上来说,她快要回现代了,他没有质问,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可能无法赶回来见她的现实,语气里是深沉的无奈,和对边境军务的责任。

“可儿,你要回到我十三岁那年,去救当时的我。每每思及此,我心既暖且痛。暖的是,你愿为我跨越时空,逆天改命;痛的是,那时我身陷死局,你此去……凶险难测。”

看到这里,冰可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她慌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模糊。林溪从未详细说过他十三岁那年具体遭遇了什么,只含糊提过是在一次极其残酷的暗卫选拔试炼中,濒临死亡。那是他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他心中最深的伤疤。可他现在,却在为她即将踏入那个险境而“痛”。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过去的苦难是否会被改变,而是她此去的安危!

“但我信你,你说过你会来,就一定会来,你也说过,要带我回你的时代,我们永不分开,我等你,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等你。”

信你、等你!简简单单四个字,被他用这样郑重的笔触写出来,承载着怎样如山如海的信赖和期盼?冰可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出压抑的哽咽。

她想起离开汴京前,他抱着她,一遍遍说:“可儿,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我带你走,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那时他眼中是纯粹的向往和坚定。如今,他明知她即将离开,可能归期漫长,甚至前路未卜,却依然给出了“无论何时何地”的承诺。这份信任,沉重得让她几乎背负不起。

接下来的几行字,笔迹似乎有细微的颤抖,墨色也略深,仿佛书写时用了极大的力气,或是情绪激动难以自持。

“若……我是说若,我终究难逃命数,死于某次任务,或别的什么……你可否答应我一事?”

“到我坟上来看看我,将我的遗骨带走,把我放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好吗?若不幸,尸骨无存,就带走我的衣裳,我的佩刀,什么都好……求你。”

“让我在另一个时空,也能离你近一些。”

“求你。”

冰可再也控制不住,丢开信纸,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泪水从指缝汹涌而出,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而颤抖。见过他执行任务时的沉稳狠戾,见过他受伤时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硬气。可在这个男人写给她的信里,她看到了最深沉的恐惧和最卑微的祈求。

他怕的不是死,暗卫生涯,刀头舔血,死亡是如影随形的同伴,他怕的是死后,与她彻底断了联系,怕千年时光的尘埃会掩埋他存在的痕迹,怕她在那遥远的未来,会渐渐忘了这个叫林溪的、曾用生命爱过她的男人,所以他求她,求她带走他的遗骨,哪怕只是一件衣服,一把刀,让他的“一部分”能跨越时空,离她近一些。

这是怎样深入骨髓的爱恋和眷念,才会让这样一个骄傲强悍的男人,写出如此摧肝裂胆的句子?

冰可的心痛得蜷缩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捏。愧疚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就在不到半个月前,在温泉氤氲的别院里,她还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中,许下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承诺。她接受了赵受益的玉佩,她甚至沉溺于赵受益那份带着脆弱和依赖的深情,心疼他,怜惜他,在那些缠绵的时刻给予回应。

而林溪,她的林溪,却在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写下这样一封沾满泪痕的信,说着“我等你”,说着“带我走”,说着卑微的“求你”。

“张冰可,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渣女!”她在心里疯狂地唾骂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疼痛已经盖过了一切。

她爱林溪吗?这根本不需要问。那是宿命般的感觉。从穿越而来第一眼在那个榕树下见到他,就以一种强势而不可抗拒的姿态闯入了她的生命。是他给了在这个陌生时代最初的安全感和归属感,是他用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为她笨拙地绾发,为她细心布菜,为她挡去一切风雨。

林溪的爱是沉默的,却是最有力量的。他很少说甜言蜜语,但他记得她所有喜好,会在她半夜饿的时候默默去厨房煮一碗热腾腾的馎饦;会在她看书睡着时,轻轻抱她回房,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会在她因为想家而情绪低落时,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抱着她,用体温告诉她“我在”。他说过最动听的情话,大概就是那句凝视着她眼睛说的:“可儿,你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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