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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私语（第2页）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李元昊走之前，太后和皇后见我还是没动静，就……给我和他下了药，很猛的春药。”

“我靠！这么劲爆？！”杜文杰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宫廷秘药？然后呢然后呢？你们……那啥了？”

冰可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如果真那啥了，闹得满城风雨，我就是不想走也得走了，说真的，当时那药效太烈了，我差点没顶住……脑子都快烧糊涂了，李元昊他……他其实有机会的，但他当时克制住了，没有趁人之危。”

她想起那个混乱而危险的夜晚，李元昊粗重的喘息，发红的眼睛“这一点，我对他印象还挺好的，至少，他不是完全被欲望支配的人，还有点……尊重，或者别的什么。”

“那后来呢？你怎么解决的？解药？”杜文杰追问。

“哪有什么特效解药。”冰可叹了口气，“我身边一直有赵……受益和林溪安排的暗卫。暗卫发现不对，立刻去皇宫报信了，受益用最快速度赶了过来，我住的那个平康坊小院，离皇宫不远，算是汴京的富人区，是林溪买给我的。”

她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笑意：“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皇帝，总以为他就是个有点权力的皇亲‘赵助理’。他赶到的时候，我和李元昊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他直接用他的衣服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立刻带来这个别院，太医早就备好了，灌药……但都没用，那药太猛了，太医说，如果没有男人……咳，疏解，对身体损害会很大。”

杜文杰听得嘴巴张大，彻底塞得下一个鸡蛋了，表情精彩万分。

冰可继续道：“当时林溪被派去西北出差了，不在汴京，最‘理想’的人选，就是受益了，可他一开始还不敢，怕……怕玷污我的清白。”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容里带着感动和无奈，“你说他傻不傻？他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我和林溪同居在一起了，他都不嫌弃。我还比他大了整整十岁……可他就是这么个又纯情又固执的‘好孩子’，所以……我放不下他。”

“后来……就这样了，他陪了我整整三天，寸步不离，连朝都没上，喂饭、擦身、换衣服……什么都干，连下人的活他都抢着做。”冰可眼神柔软，“他和林溪有点像，都是那种‘爹系男友’，恨不得把你当巨婴养，我在他们俩面前，基本上生活不能自理，至于李元昊嘛……整个就是霸总风，强势、直接、占有欲强，但又偶尔流露出一点出乎意料的细腻。”

杜文杰已经听呆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竖起两个大拇指：“姐……不，女王！请收下我的膝盖！宋、夏两国最顶级的男人，一个纯情帝王，一个霸道太子，都被你拿捏得死死的！还有那个林溪，听你之前说的，也是极品忠犬混血帅哥！你这鱼塘……不是，你这‘顶级男性收藏馆’的质量，旷古烁今啊！”

冰可被他夸张的形容逗笑了，但笑容很快淡去，带上了一丝严肃。

“文杰，别开玩笑了。我现在没心思考虑什么‘收藏’。林溪那边，是我必须去完成的使命，我这次回去，紧接着就要去1018年中秋节，救十三岁的他，如果我不去，他就会死在那一天，没有他，也就没有后来我在汴京遇到的林溪，没有我们之间的一切。所以，我必须去。”

她眼神坚定：“救了他之后，我会返回2025年，然后再来这个时代，直接去西北边境找成年的林溪，他从十三岁开始等我，等了十二年，等到二十五岁，这份情，这份等待，我丢不下，他……应该是我最终的归宿。”

杜文杰点点头，表示理解：“那赵祯这边呢？小皇帝对你也是情深似海啊，昨晚那场面……啧啧。”

冰可眼中闪过挣扎和疼惜：“赵祯……他是皇帝，他有他的江山，他的责任，他的无可奈何。我不可能把他从皇位上拐跑，那也不现实。所以，我之前就在想，或许可以像你刚才说的，利用穿越的时间差，比如，我在我的时代和林溪生活，但隔一段时间，就‘穿越’过来陪赵祯一段时间，几年也行，就当是……另一种形式的‘远距离恋爱’？或者‘时空探亲’？”

她摇摇头，神色有些茫然：“但这只是个初步想法，具体怎么操作，时间怎么安排，会不会对两个时空都造成影响……都是问题，而且，最关键的，你们那个机器……它靠谱吗？万一我想来陪赵祯，它一抽风，把我扔到唐朝或者明朝去了，那还搞个毛线啊？”

杜文杰挠挠头：“这个……精准度我们确实还在努力提升。但设定固定坐标点，反复穿越，理论上是可行的，就像建立一条不稳定的‘时空公交线路’。只要能量和坐标锚点稳定，误差可以尽量缩小。不过，姐，你这时间管理……堪比罗志祥啊！啊呸，比他高端多了，你这是跨时空管理！”

“去你的！”冰可笑骂，随即又想起李元昊，“至于李元昊……他走的时候，对赵祯放过狠话，说不惜发动战争也要把我夺去。”

“我靠！红颜祸水！啊不，是蓝颜……也不对，姐你这魅力，直接引发国际争端了？”杜文杰更兴奋了：“宋夏战争不会真是因为你打响的吧？我的天！姐，你要真成了‘倾国倾城’的当代代表，那历史书都得为你改写了！”

冰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可拉倒吧！我哪有那么大能耐？李元昊他本身就有扩张的野心，哪个有雄心的君主不想开疆拓土？我顶多……算个导火索，或者他用来鼓舞士气、找个借口的‘幌子’？反正我不信一场国运之战，会仅仅为了一个女人，姐虽然自信，但还没自恋到那个程度。”

杜文杰嘿嘿直笑：“不管是不是主因，你这‘幌子’的级别也够高的了。说真的，姐，你现在就是活脱脱的‘妖女’设定啊！祸国殃民的那种！昨晚那一出当众献唱表白，我的妈，我在下面看得肾上腺素狂飙！你唱的时候，小皇帝在御座上绷得像块石头，皇后脸绿得跟菠菜汁似的，那些大臣们，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估计今天一早，弹劾小皇帝‘耽于美色、罔顾礼法’的奏章，能把他御案给淹了！你这坑，挖得不是一般的大，是核弹坑！”

他凑近冰可，难得正经了些：“姐，说真的，你这要是不回来，这坑谁填得上？小皇帝不得疯了？我看他对你是真栽进去了，还是死心塌地那种。你昨晚那首歌，简直是在他心尖上又甜蜜又残忍地跳舞。‘多远都要在一起’……这话听着浪漫，可你们这‘远距离’，是特么的时空啊！我都替你俩着急。”

冰可沉默了，望着亭外池塘里自己的倒影，那张精心描绘过的脸，在波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也急。”她低声说，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可我能怎么办？林溪的命等着我去救，赵祯的情我也割舍不下，文杰，有时候我真觉得，我在现代那二十九年都白活了，感情上从来没这么‘充实’过，也从来没这么累过，我就像个突然被塞满了宝藏却不知如何安放的仓库管理员，每一件都珍贵，都舍不得丢，可仓库就那么大……”

她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吗？我在现代，虽然也算漂亮，工作不错，但真没觉得自己是什么‘香饽饽’。谈过几次恋爱，都平平淡淡，分了也就分了，怎么一到这古代，就跟开了挂似的，招惹的还都是顶配男人？难道真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穿越者自带光环？”

杜文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绝对有光环！降维打击懂不懂？你带来的不只是脸和身材，是现代的思想、独立的灵魂、还有那种‘不在乎’的洒脱劲儿。这对看惯了唯唯诺诺、工于心计古代美女的顶级男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吸引力。再加上你确实长得祸国殃民……姐，你不是香饽饽，你是满汉全席里最亮眼的那道硬菜，谁看了不想尝一口？啊不，是想独占！”

冰可被他这比喻弄得哭笑不得，正要反驳，亭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石全恭敬的通报声：

“官家驾到——”

两人立刻止住了话题，冰可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裙，杜文杰也赶紧坐正，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赵祯的身影出现在园林小径的尽头，他已换下了沉重的朝服，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外罩一件墨色绣金螭纹的氅衣，玉冠束发，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并未安眠，今日朝堂上也定不轻松。

他的目光，越过庭院，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定了亭中的冰可。在看到她的瞬间，那抹疲惫仿佛被晨风吹散了些许，眼中自然而然地漾开温柔的笑意，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冰可站起身，望着向她走来的少年帝王，心中那纷乱的思绪、自嘲的调侃、未来的迷茫，似乎都在这一刻暂且远去。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他眼中毫无保留的、只为她一人闪亮的光芒。

最后的“家宴”，即将开始。而离别的钟声，也在无声地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