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时间……
之前面对赵祯的柔情蜜意,他答应赵祯要找双全法,她模模糊糊想到过这句话,但并未深究。此刻,在这个生死攸关的节点,这句话如同闪电,劈开了她心中的迷雾!
“对啊!”冰可几乎要喊出来,“死亡不是终点!只要掌握了时间,就没有真正的死亡!”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诞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如果……如果林溪真的不幸死在了这次营救中,那也不要紧!只要我能安全回到现代,再让杜文杰、陈雨涵他们调整好时空坐标,重新穿越回来,穿越到林溪还没有死的时候,比如1030年中秋节我们刚认识不久,或者更早,然后直接把他带走,带回现代!这样,他不就“复活”了吗?在那个时间线里,他根本没有经历这八年的等待,没有经历保安城血战,也没有为救我而死!
“对!就这么办!”冰可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一条充满希望的未来之路。“把他带回现代,我就彻底告别这悲伤穿越自由行了!以后就和他美美地在现代生活,结婚,生小孩……生几个呢?两个?不够,要三个!是混血宝宝,肯定漂亮得不像话!左边牵一个,右边牵一个,背上再背一个……完美!”想着那画面,她忍不住嘴角上扬,暂时忘记了眼前的危机。
这样一来,死亡似乎真的不再是可怕的终结,而只是时间线上的一个岔路口。只要她能掌握穿越的技术,或者说,她的朋友们能掌握,她就有能力扭转悲剧。
“不过,”兴奋过后,现实问题又来了,“我得穿越到林溪什么时候合适呢?1030年中秋节我刚认识他,但那时候我在汴京啊,忙着和赵祯纠缠呢……而且,要保证我本人不在北宋的时候才能操作,不然就乱套了,最好是回到现代后,再穿回来找他,而且时间点要精准,不能让他再等这八年……”她挠了挠头,“哎呀,好复杂,脑瓜子疼。算了,这么专业的时间重置问题,还是交给杜文杰、陈雨涵他们去头疼吧。他们肯定能设计好。”
想到那两个损友,冰可的心又安定了些,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嘛?肯定在拼命研究这次穿越出现巨大时间偏差的原因吧?是因为战争的能量场?还是极寒天气?或者是地磁异常?为什么会偏差八年这么久?想不通,算了,不想了,反正回去就能搞清楚。
想通了这一层关键,冰可心中的焦虑和恐惧减轻了大半。她有了“兜底”的方案,虽然实施起来困难重重,但至少有了希望。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等待机会,无论是林溪来救,还是自己设法周旋,或者……等待手镯突然修好。
她抬起头,正准备回帐,却一眼瞥见不远处的营帐阴影里,李元昊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她多久。
夕阳的余晖给他挺拔的身躯镶上了一道金边,玄色锦袍下的身躯魁梧健壮,常年骑马征战让他身上充满了力量感他此刻没有戴金冠,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深邃而英俊。他就那样专注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有痴迷,有温柔,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冰可心里咯噔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我刚才又皱眉又傻笑的样子了?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
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远远地挥了挥手:“元昊!你来啦!”
李元昊这才迈步走过来,步伐沉稳有力,他走到冰可面前,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醒了?睡得可好?看你刚才……似乎在想很多事情?”他没有追问她那些奇怪的表情和自语,只是语气里带着关心。
“嗯,睡得很好,把前几天缺的觉都补回来了。”冰可点点头,心里却在快速盘算:今天晚上怎么办?看李元昊这眼神,越来越炙热了,万一他提出要……那啥,我该怎么拒绝?虽然我是颜控,欣赏美好的□□,但也不能跟鱼塘里每条鱼都发生关系啊!何况我现在心里最惦记的是林溪……
电光石火间,一个绝妙的借口冒了出来——装“大姨妈”来了!古代女子月事被视为不洁,通常要回避。对,就这么办!我真是个大聪明!
“饿了吧?朕让人准备了晚膳,都是你爱吃的。”李元昊很自然地想伸手拉她。
冰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有点紧张:“呃……还好,元昊,我们先吃饭吧。”她率先往王帐走去,避开他伸出的手。
李元昊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跟在她身后。
晚膳比中午更加丰盛,除了烤肉,还有炖得烂熟的羊肉汤、一些草原上特有的奶制品和面食。李元昊挥退了所有侍从,包括兀颜,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炭火噼啪,食物香气弥漫,气氛却有些微妙,李元昊不停地给冰可夹菜,目光几乎黏在她身上,那眼神里的热度,让冰可如坐针毡,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个……元昊,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冰可低着头,小口啃着一块羊排,试图缓解尴尬。
“看你吃,比朕自己吃还香。”李元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暗示。他忽然起身,坐到了冰可身边的位置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冰可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皮革和马匹的味道,侵略性十足。
冰可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手里的羊排差点掉在桌上。“元……元昊,你……你坐这么近干嘛?”
李元昊深深地看着她,眼中翻涌着压抑了八年的渴望与深情:“冰可,你知道吗?这八年来,朕没有一刻忘记你,你的笑容,你的声音,你的一切,都刻在朕的心里。如今你就在朕面前,朕……朕真的忍不住。”他的声音沙哑了,缓缓靠近。
冰可的心跳得像擂鼓,大脑飞速运转:来了来了!要亲上来了!怎么办?对,大姨妈!可是现在说是不是太刻意了?而且怎么开口啊?难道要说“我月事来了不便侍寝”?这也太直白了!
就在她脑子一团乱麻,李元昊的唇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冰可猛地别开了脸,脱口而出:“元昊!这个……不太好吧!我是有老公的人!呃……就是有夫君了!”她急中生智,搬出了林溪。
李元昊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她慌乱羞红的脸,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疼惜和理解。
“无妨。”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朕说过,朕不在乎你之前有多少个男人,朕只喜欢你,要的是你的现在和将来,以后,你只属于朕一人。”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冰可微微颤抖。“还记得八年前在汴京吗?我们俩都中了药……那时候,是你主动亲吻了朕。”他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回到了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那种感觉,朕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冰可,现在……让朕亲亲你好吗?就像当年那样。”
他的语气近乎恳求,却又带着帝王不容拒绝的强势。冰可被他话语里的深情和回忆击中,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八年前汴京的那个夜晚,混乱、荒唐,却又确实发生过……
就在她失神的刹那,李元昊的唇,已经温柔而坚定地落了下来,覆上了她的。
“唔……”冰可瞪大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这个吻,不同于林溪的温柔缱绻或炽热疯狂,也不同于赵祯的小心翼翼或绝望索取。它带着草原霸主特有的强势和掠夺性,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种沉淀了八年的、近乎虔诚的温柔。他的气息彻底将她包围,唇舌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不容她有任何退缩。
冰可起初僵硬地抵抗着,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但渐渐地,在那不容拒绝的温柔和汹涌的情感攻势下,她的抵抗变得越来越微弱。李元昊的吻技高超,时而猛烈,时而缠绵,挑逗着她敏感的神经。一种陌生的、带着罪恶感的战栗,从脊椎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元昊才喘息着放开她。冰可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嘴唇微微肿起,眼神迷离,胸口剧烈起伏。
李元昊看着她这副诱人的模样,眼中火焰更盛,呼吸也粗重起来。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铺着厚厚兽皮的床榻。
“等……等等!”冰可惊醒过来,挣扎着,“元昊!我……我今天不方便!”情急之下,她还是喊出了准备好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