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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蛰伏(第2页)

阿里罕和那个断腿士兵胡里改,成了她的重点监护对象,尤其是阿里罕,腹部那么大伤口,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感染风险极高,冰可几乎每天都泡在临时病房,其实就是一间更干净宽敞的营房,亲自检查伤口换药。

她严格推行“消毒”概念,虽然只能用沸煮、烈酒和盐水,要求所有接触伤者的人员必须用煮沸的布巾净手,换药器械必须反复沸煮,她甚至让仆妇缝制了几副简陋的“口罩”和“手术帽”,虽然效果有限,但架势十足。

阿里罕在第二天下午彻底清醒过来,当他睁开眼,看到一个容颜绝美、仿佛画中走出的仙子,正俯身用那双比羊脂玉还温润白皙的手,小心翼翼地为他的伤口涂抹一种清凉的药膏时,他整个人都懵了,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升入了长生天眷顾的仙境。

“仙……仙女?”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

冰可闻声抬头,看到他醒了,眼睛一亮,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头晕不晕?”她边说边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测试体温。

额头上传来女子指尖微凉的触感,真实而清晰,阿里罕这才确信自己还活着,而眼前这位……不是仙女?可世间哪有如此美貌、又如此温柔对待他这等粗鄙军汉的女子?

“我……我还活着?”他艰难地问,目光无法从冰可脸上移开。

“当然活着!”冰可笑道,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有本大夫在,死神想从我手里抢人?门儿都没有!”这话用她特有的现代口吻说出来,俏皮又自信。

她仔细检查了阿里罕的伤口,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没发红,也没流脓。不过你还不能乱动,肠子刚缝回去,得让它长长好,这几天只能喝点稀粥、肉汤,不能吃硬的,特别是羊肉,暂时忌口,那是‘发物’,吃了对你伤口不好。知道吗?”她像个嘱咐不听话孩子的家长,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阿里罕听得云里雾里,“发物”是什么?但看着她关切的眼神,他只知道傻傻地点头:“嗯……听仙女的。”

“叫我张大夫,或者冰可都行,别仙女仙女的。”冰可摆摆手,又去看旁边的胡里改,胡里改的腿被固定得很好,精神头也不错,见到冰可过来,激动得想坐起来,被冰可按住。

“张大夫!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这条腿,我以为肯定废了!”胡里改汉语好些,感激涕零。

“好好养着,别乱动,骨头接好了,养上两三个月,保你还能骑马射箭!”冰可检查了一下固定夹板,信心十足。

她对待两个伤者,细心、耐心、专业,没有丝毫嫌弃他们身上的血污汗味,也没有因为他们是普通士兵而怠慢,偶尔有士兵来探望,看到她亲自给伤者喂水、擦汗,轻声细语地安慰,都看得呆住,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敬意,这位“天女”或“仙娘”,不仅救了他们兄弟的命,还如此仁心仁术,平易近人,这样的女子,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很快,“张大夫医术通神,仁心似菩萨”的消息传遍了全营,士兵们看冰可的眼神,从最初对美貌的惊艳和对其身份的疑惑,逐渐变成了由衷的尊敬、感激,甚至带上了几分虔诚的崇拜。

副业:军营生活观察家兼免费表演VIP观众。

照顾完伤号,冰可的“休闲时光”便开始了,她最喜欢去校场,辽军训练刻苦,即使年节也不例外,摔跤、射箭、马术、刀盾操练……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场高质量的“古代军事真人秀”。

尤其是摔跤场,那些辽军壮汉,往往脱去上衣,露出古铜色精壮的上身,在雪地里翻滚角力,汗水在隆起的肌肉上流淌,在冬日阳光下闪闪发亮,充满了最原始的力与美。冰可裹着披风,站在场边,看得津津有味,心里默默点评:“嗯,这个胸肌维度可以,背阔肌线条差了点……哇,那个三角肌分离度不错!啧啧,这核心力量……要是有手机录下来,发到健身论坛,肯定炸了……可惜啊可惜。”

有时看得兴起,她还会随着精彩的对抗小声惊呼或鼓掌,脸上是纯粹欣赏的笑容,摔跤的士兵们发现这位“仙娘”喜欢看,更是拼尽全力,恨不得把毕生绝学都使出来,就为博她一笑或一声喝彩,整个摔跤场的气氛都变得格外热烈。

射箭场她也常去,看着骑兵在奔驰的骏马上回身射箭,箭矢破空命中靶心,那种人马合一的矫健与精准,让她叹为观止。“这节目,在现代得去特种马术表演才能看到吧?还是古代原生态的好看!”她心里暗想。

她依旧穿着那身棕色工装羽绒服,戴着同色绒帽,卷曲的长发随风轻扬,在满是灰褐铠甲和皮袄的军营中,醒目得像一只误入狼群的优雅鹤鸟。但她神态自若,举止大方,看训练时专注认真,遇到士兵行礼,现在很多士兵会主动向她恭敬行礼,会微笑点头回应,有时还会对某个射得特别准或摔得特别漂亮的士兵夸一句“好箭法!”或“漂亮!”,搞得对方热血上涌,接下来几天训练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萧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的震撼与复杂情绪与日俱增,此女,深不可测,美貌绝世只是表象,那手起死回生的医术,已堪称神技,而她待人接物的方式,那种发自内心的平等与尊重,尽管她似乎并不自知这与时代的格格不入,那种在困境中依然能自得其乐、甚至反过来影响周遭环境的强大心态,更是他平生仅见。

难怪……萧惠望着校场边那个引人注目的身影,心中暗叹,陛下少年时便对其念念不忘,宋帝为其倾国而来,夏帝为其癫狂成魔……这样的女子,本身就是一场风暴的中心。

陛下想得到她,是人之常情,但……看着营中将士们对她日益增长的敬慕之情,看着她在自己地盘上如此从容自若,萧惠心底隐隐升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忧虑:陛下,真的能掌控这样的女子吗?即便得到了她的人,又如何安放她那颗似乎不属于任何时代、任何牢笼的自由灵魂?

冰可自己倒没想那么多,她忙完“工作”,看完“表演”,回到自己温暖的小院,吃着可口的饭菜,心里盘算的是:“嗯,今天那个摔跤的黑大个肌肉线条真棒……阿里罕的伤口愈合趋势良好,估计不会感染了……胡里改的腿……好像有点肿,明天得调整一下夹板……哎呀,这日子,除了没WIFI,没自由,其实还行?包吃包住包看猛男秀,还被人当仙女供着……啧,就是不知道小溪和赵祯小傻瓜怎么样了……还有那个耶律宗真小屁孩,把我弄来又不露面,搞什么飞机?”

她一边吐槽,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诡异的“辽营度假村”生活,同时,作为医生的责任心,又让她对两个伤员的康复情况绷着一根弦。至于未来?走一步看一步呗!天大地大,活着最大,眼前日子过得去,就先过着!

腊月二十五前后,西北边地。

李元昊像一头彻底被激怒、又失去目标的受伤雄狮,在延州以北至辽夏边境的广袤区域,疯狂地搜寻着冰可的踪迹,他派出了所有能派出的哨探、游骑,甚至不惜代价收买边境蕃部、商人,打探任何关于“异常美丽女子”的消息。

然而,暴风雪掩盖了太多痕迹,辽国方面显然也做了周密的隐蔽和误导工作,他得到的消息真真假假,矛盾重重,有人说看见辽国骑兵护送一辆马车往东北去了;有人说在某个山谷见过类似女子,但转眼消失;还有传言说那女子已被秘密送上船,沿黄河走了……

每一个线索,李元昊都亲自或派心腹去核实,结果大多扑空,时间一天天过去,焦躁、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担心冰可被耶律宗真送上京或者中京,那就更难夺回了,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兴平公主的死讯已正式公布,辽国那边毫无意外地传来了措辞极其严厉的质问国书,边境摩擦升级,小规模冲突已发生数起,但他此刻根本无心理会,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从他指缝中溜走的女子。

与此同时,宋帝赵祯的前锋大将任福,已率五千精锐骑兵,于正月初一如期抵达延州,与范雍等人汇合,任福带来的不仅是生力军,更是赵祯的严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张冰可!

结合林溪和石隼带回的确切消息,他们已悄悄返回芦子关,将黑水军寨的情报告知范雍,宋军高层终于明确了目标方向,辽国西南路招讨司,黑水军寨!

范雍、任福、种世衡、狄青等人紧急商议,强攻辽国营寨,无异于对辽国正式开战,需赵祯亲自定夺,但派人潜入接应或侦察,却是可以立即进行的。

林溪主动请缨,要再次前往黑水军寨附近潜伏,伺机与冰可取得联系,并监视辽军动向,尤其是耶律宗真是否会出现。

而赵祯的御驾中军,也已越过鄜州,正全速向延州赶来,预计最迟正月初五,天子旌旗便可出现在延州城外。

三方势力,围绕着黑水军寨中那个尚不知自己已成暴风眼核心的现代女子,即将迎来新一轮更加激烈、也更加危险的碰撞,冰可的“辽营度假”生活,恐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而她手腕上那个始终沉默的手镯,在无人知晓的维度,似乎正发生着某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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