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读书阁>汉阙风华:长安谋生路 > 漠北决战瘟毒破局(第3页)

漠北决战瘟毒破局(第3页)

卫青试图打井取水,但携带的钻井工具在之前与匈奴游骑的纠缠中损毁大半,打出的井要么出水极少,要么干脆是枯井。大军,已经断水两日了。

漠北的烈日,干渴的喉咙,渐渐蔓延的恐慌,加上外围虎视眈眈的十万匈奴骑兵……赵信城,成了绝地。

消息传回长安,汉武帝刘彻当场摔了奏报,在宣室殿里踱步到天明。大臣们聚了又散,散了又聚,除了“速发援兵”、“天佑大汉”之类的空话,拿不出任何切实可行的办法。援军?最近的边军集结开拔,赶到赵信城至少十天。十天,足够让一支断水且可能已染疫的军队崩溃多少次。

林砚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防疫药坊里查看新一批药膏的成色。手里的药勺“当啷”一声掉进陶罐里,滚烫的药汁溅了几滴在手背上,她也浑然未觉。

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随即是尖锐的刺痛,像有根针在太阳穴里搅动。但她很快压下了那阵眩晕。不能乱,林砚,现在谁都能乱,唯独你不能。

她强迫自己坐下来,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掌心,直到疼痛让思绪重新变得清晰锐利。

水……地下有水……工具坏了……沙棘……

混乱的线索在脑海中飞速碰撞、组合。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眼底那点惶惑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明亮。

她想起来了!当年在朔方,陪着卫青巡视边塞屯田,曾指着一种根系异常发达、能在沙地深处汲水的灌木告诉他:“此物名沙棘,果可食,可入药,其根深扎,能寻暗水。若在漠北迷失方向,或寻水困难,可留意此物生长之处,其下必有水脉,至少可掘井求生。”

她甚至随手在沙地上画过沙棘枝叶的形态给他看。他记性极好,定然记得!

还有……她在西域时,曾向那些老迈的沙漠游牧者请教过在绝地找水的土法子,如何观察地势、辨认可食植物以反向推测水源……这些零碎的知识,当时只是好奇记下,如今却成了救命的稻草。

“取帛书和笔来!快!”她声音因为急促而微微嘶哑。

片刻后,她伏在案上,笔走龙蛇。将如何根据特定植物(尤其是沙棘)分布寻找可能的地下水源、如何在缺乏专业工具情况下利用现有器械组合进行简易挖掘、如何将仅有的净水优先保障伤病与关键岗位、如何利用药包中某些草药煎煮后药渣进行简单的水质吸附净化……一条条,一款款,清晰写出。没有废话,全是可立即操作的要领。

写毕,她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枚腊丸——这是为最紧急军情预备的——将细细卷起的帛书塞入,封好蜡口。又取过一张极小但坚韧的牛皮,匆匆写下“卫青亲启”四字,将腊丸缝入牛皮夹层。

“阿拓!”她唤来亲卫中最为机敏可靠、曾多次往来漠南传递消息的心腹。

年轻而精悍的侍卫单膝跪地:“侯爷!”

“你即刻出发,挑选三百匹最好的快马,两百名最擅骑射、熟悉漠北地形的斥候好手,一人双马,换马不换人,昼夜兼程,直奔赵信城方向,寻找大将军主力!”林砚将牛皮密函重重拍在他手里,盯着他的眼睛,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迸出来,“此物,关乎五万将士生死,关乎国战成败!你必须,在三天之内,把它送到大将军手上!人可死,信必须达!”

“诺!”阿拓没有半点犹豫,将牛皮函贴身藏好,重重磕了个头,起身如旋风般冲出药坊。

片刻后,长安城北门轰然洞开,两百轻骑如离弦之箭射出,携着三百匹空载的备用骏马,冲入北方的官道,扬起冲天烟尘。

林砚登上北面城楼,极目远眺。春日的风吹拂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却带不走眉宇间深锁的凝重。双手在袖中紧紧交握,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卫青,等着我。等着这封信。你一定,要撑住。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望去的北方,那片被风沙笼罩的绝地,伊稚斜单于的王旗,已缓缓移近赵信城。他望着那座被困的汉军孤城,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用匈奴语下达了命令:

“三日。三日之后,太阳升到最高时,全力进攻。我要用卫青的头骨,做我的酒器。”

与此同时,一支千人规模的匈奴精锐骑兵,在汉军信使最可能出现的几条路线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悄然撒开了埋伏的大网。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截杀任何从南边来的汉人,尤其是,信使。

阿拓和他的两百死士,正朝着这张死亡之网,疾驰而去。

时间,在赵信城将士干裂的嘴唇上流逝,在长安城楼林砚凝望的目光中流逝,也在那两百匹奔马如雷的蹄声中,一点一滴,耗尽。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