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读书阁>汉阙风华:长安谋生路 > 巫蛊祸起暗流藏杀机(第2页)

巫蛊祸起暗流藏杀机(第2页)

林砚心一紧,转身就往里走。卧房里,卫青竟真的坐起来了,靠着床头,脸色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锐利得吓人。他盯着跟进来的江充,没说话,就那么盯着。

江充脚下一顿,背上莫名发毛。

“滚出去。”

卫青开口,声音虚,却带着沙场上磨出来的铁锈味,沉甸甸压过去。

江充喉结动了动。眼前这人虽病着,可那是卫青。是在漠北追着匈奴王跑、在千军万马里杀出血路的卫青。真逼急了,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他咬牙,挤出个笑:“侯爷既然身子不适,下官……改日再来叨扰。”

人撤了,府门重新关上。卫青那口气一松,整个人又软下去,咳得撕心裂肺。林砚扶住他,他反手抓住她手腕,抓得死紧。

“砚儿……”他喘着,每一个字都费劲,“长安……不能待了。江充不会罢休,太子……危险。收拾东西,我们走……回漠南,回朔方,去哪儿都行……离开这儿……”

林砚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好,我们走。我带你走,我们回渭水边上,我给你搭个草庐,我们看河,看山,再也不回来了。”

她真的开始收拾。衣服,药,一点细软,卫青那柄旧剑也带上。窗外天色阴阴沉沉,又要下雨了。

可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江充出了侯府,没回自己衙门,直接进了宫。他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那天之后,查巫蛊的旨意更急了,抓人的风声更紧了。江充甚至调用了禁军,把东宫外围,都悄悄布上了人。

太子刘据,已经被盯死了。

长平侯府里,林砚正把最后一个包袱系紧,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女引进来一个面生的内侍,浑身湿透,从怀里掏出一封被油布包着的信,声音压得极低:“皇后娘娘让送出来的,务必亲交林侯爷。”

信展开,只有一行字,是卫子夫亲笔,墨迹有些抖:

“江充要栽赃太子,东宫危急,速来。”

雨,终于下下来了。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像敲在人心上。

林砚捏着那薄薄的绢布,手指冰凉。她回头,看向内室——卫青躺在榻上,昏睡中仍蹙着眉,咳嗽声断断续续。

窗外,雨幕沉重,长安城浸泡在一片混沌的灰暗里。远处未央宫的轮廓,在雨中模糊成一片巨大的阴影,仿佛一只蛰伏的兽。

她知道,这雨夜里藏着的,不只是水,是血,是快要捅破天的刀子。

而卫子夫那封信里的“速来”二字,不是商量,是求救——是把卫家,把太子,也许把所有人的生路,都压在了她的决断上。

包袱还在手边,车马就候在后门。往北走,出城门,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内侍还跪在面前,浑身滴水,眼神里全是惶急的期盼。

林砚慢慢折起那封信,绢布柔软的触感,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手。她抬眼,望向院子里被雨打得东倒西歪的秋菊,那些金黄的颜色,在晦暗的天光下,黯淡得像是快要熄灭了。

走,还是留?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潮湿的土腥味,和隐隐约约的、从卫青药罐里飘出来的苦涩。

再睁开时,她走到案边,提笔,飞快地写了几行字,塞给那内侍:“告诉娘娘,信收到了。一切,等我消息。”

内侍叩头,匆匆没入雨幕。

林砚转身,走到卫青榻边,蹲下身,轻轻理了理他散在枕上的白发。他睡得不安稳,睫毛颤了颤。

“仲卿,”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咱们可能……暂时走不成了。”

雨越下越大,砸在窗棂上,砰砰作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鼓点,正从长安城的四面八方,向这座仿佛随时会在风雨中倾颓的侯府,缓缓围拢过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