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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2页）

林纾把剑上的血擦干净，收进剑鞘。

刘公公上前拷问，刺客一概不答，只不住声地大骂“昏君”。

沈南渚靠在龙椅上：“不想说也罢。把跟他们有关系的人带来，给朕瞧瞧。”

两个刺客不为所动，依然怒骂“昏君”。

沈南渚冷笑，拿出案上一份文书，打开扔到他们面前。

两个刺客不屑地看过去，却越看脸色越白，他们惊恐地看向沈南渚。

沈南渚语气冰冷：“以为朕查不到吗。”

一刺客气地发抖：“你这个昏君，暴君！我与你有血海深仇，我要杀了你，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月娘有何关系，她对我的事情一无所知，你这个昏君竟然要草菅人命！”

沈南渚“哦”一声，看向他：“所以，让你说啊，谁派你来刺杀朕的？你只要说了，那个月娘不就安全了。”

那刺客神色挣扎，但依然只说无人指使。

沈南渚指向另一个刺客：“你呢？”

那刺客绷着嘴角，一言不发。

沈南渚点点头：“看来有选择了。”

他起身抽出林纾的剑，走到刺客面前，未瞧一眼，一剑一脖。

剑尖上的血滴在地上，沈南渚“啧”了一声。

“刘全。”

“是，陛下。”刘公公急忙拿了块软布过来，把林纾剑上的血擦的干干净净，满意地把剑递还给林纾。

禁军训练有素地把两具尸体带走，殿内血迹也清理干净，地上文书也有禁军带走。

林纾把剑归鞘，沉默，她胸口仿佛有一块大石压着，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所为是对是错。

沈南渚坐回椅子上，瞧她两眼，扔了一卷文书给她，林纾打开看一眼，疑问地看向沈南渚。

沈南渚想了想，了然：“原来你不识字。”

林纾沉默，弱弱辩解：“还是略识一些。”

沈南渚“嗯”一声，下巴指向刘全，刘全拿过林纾手里文书，收好放回御案，抬手让殿里其他人出去，把门关上，只他一人守在门内。

沈南渚又懒懒靠着：“那两人父亲原都在礼部任职，礼部七年前遭大换血，以前的官员基本死完，现在任的都是新任，全是摄政王门下，但那二人觉得家仇皆在朕身，想是又受了何人指使，竟通过武举来刺杀朕。”

又冷笑一声：“大仇未报，却作他人刀刃而死，真是愚蠢。”

林纾默然，她又何尝不是为报仇而来，但她必不能如这二人，她的仇要报，更要报对，这样才对得起枉死之人。

思绪平复稍许，林纾忽然意识到，之前教场上初见沈南渚，他蒙着眼，当时还以为他眼睛有问题，但今日见他，并未蒙眼，视物也无碍。

林纾忍不住偷瞧他两眼。

抓住她的目光，沈南渚撑着下巴看她：“以后你进殿伺候，护卫朕的安危。”

“啊？”话头转的太快，林纾反应不及。

“怎么，你不愿？”沈南渚直直看着她。

怎可能不愿，她简直求之不得，本来进宫就是为了接近皇帝查真相。

林纾赶紧跪下，感谢君恩浩荡。

沈南渚满意，摆摆手，林纾明白，起身退下，走时还不忘把满是灰的兵书抱上带走。

殿门缓慢阖上，殿内昏暗寂静。

一炷香后。

龙椅上，沈南渚抚过御案上一本卷宗，手指轻敲，似是喟叹：

“终于等到了，一把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