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坐在无甚光线的龙椅上,不知想些什么。
要么便让刘全摆好空壶,每日都会投壶一个时辰。
闲的无趣了,便开始找其他乐子。
看林纾练字,便是他最近的乐子,看她耐着性子认字写字,烦了也忍着,只微皱着眉,抿嘴接着写。
每当这个时候,他便能多投进一矢,扣壶铮铮声,混着写字沙沙声,倒冲淡几分殿内阴冷。
礼部侍郎李仕郎经通传进殿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差点以为走错了。
沈南渚仿佛没看到他眼里的错愕,甚至压根没搭理他。
林纾起身抱拳致礼,李仕郎认命到她身边开始教习。
沈南渚仿佛觉得看林纾苦学还不够,特意叫李仕郎来教林纾习字,他在旁边看热闹,看他们两人一个学的辛苦,一个教的憋苦。
李仕郎乃探花郎出身,教林纾习字实属大材小用,但无人敢问沈南渚是如何想的。
毕竟,就算众人皆知他是傀儡皇帝,但他也是皇帝,发起疯来杀两个人,除了摄政王,谁又敢拦呢。
这倒是便宜了林纾,管他怎么想的,反正林纾很珍惜这个机会,已经基本把常用字习完了。
以后再看到卷宗文书,也不至于线索到眼前也认不出来。
御书房内难得显得有人味起来。
不知不觉,已是正午。
“陛下,该用午膳了。”刘全弯腰提醒。
沈南渚把最后一矢投出,正落壶口,“今日散了吧。”
李仕郎起身,整理衣衫,急忙行礼告退。
林纾收起纸笔,理好桌面,踱到沈南渚御案前,当门神。
一切流程有条不紊。
小宫女低头捧着食盘,安静将午食一一摆好。
“抬起头来。”沈南渚突然出声,小宫女吓得一抖,跪在地上,抬头望向他。
“是你。”沈南渚挑眉,瞧一眼案上饭食,抬手招呼林纾过来,指着案上:“赏你了。”
是那个小宫女。
林纾从善如流,说吃便吃,松开剑,伸手向碗。
小宫女神情紧张,眼底划过一丝挣扎,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林纾执箸,夹起一块精致肉片。
小宫女闭上眼,行礼告退。
“啪!”林纾尚未进嘴的肉片,被刘全打落在地,瓷碗摔的稀碎。
沈南渚冷笑:“原来林禁卫的魅力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