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岭不理他,只盯着程橙,甚至伸手轻轻扯住了她的袖口:“大王,你看他。”
最后还是导演出面调和:“你们三个一组,就好了。”
避开镜头后,方岭终于卸下了伪装。他板着脸,背靠着走廊的墙壁,一言不发地等着程橙的解释。走廊里光线昏暗,他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这个是公关团队给的方案。”程橙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陆辞远既是我同学又和我都属于闻玉有声,他来出面参加节目,对舆论风向有不少的好处。”
方岭别过脸,不看她,目光落在远处虚空的一点:“那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声音闷闷的。
程橙困惑地歪了歪头。她不明白,自己社团的人,为什么需要经过方岭的同意?而且走董事长后门这件事,本来就已经让她很不好意思了,这要怎么开口?
“这不是怕你担心吗?”她轻声说,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体贴些。
方岭却听出了别的意味。他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浸着酸意:“那还真是谢谢你了,直接给我一个大惊喜。”这话里的阴阳怪气浓得化不开。
可惜程橙完全没听出来。她眼睛一亮,反而高兴起来:“我就知道,上次看到你们两个在后面聊了很久,肯定有不少共同语言!”
共同语言?方岭简直要气笑了。喜欢同一个女人,怎么不算是有共同的爱好呢?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在崩断的边缘,脸都要被气歪了。
程橙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满脸茫然:“我又是哪句话说错了?”
整个下午,程橙和方岭之间几乎零互动。
程橙也不是那种会拿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既然方岭不理她,她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更重要的事情上。于是,三个人的组合里,方岭彻底成了一个局外人。
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心疼我玉山老大[哭哭]”
“程橙你这个死丫头吃的真好,一边是玉山这种高冷男神,一边是陆辞远这样的阳光小狗[狗头]”
“分我一个吧,我不挑[舔屏]”
“大家看玉山那个眼神,感觉要杀人了[瑟瑟发抖]”
此刻的录制现场,程橙和陆辞远正并肩坐在陶艺工作台前。两人的手搭在同一块陶泥上,指尖偶尔相触,又很快分开。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你会捏花口吗?”程橙轻声问,专注地看着手中的陶泥。
“可以试一试。”陆辞远的声音温柔而耐心。他的双手沿着模具上沿慢慢分开,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陶泥在他的指尖下逐渐变化,渐渐呈现出理想的模样。
“对!就是这个!”程橙兴奋地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点陶泥不小心粘在她的鼻尖和脸颊上,像只顽皮的小花猫。初步定好型后,陆辞远自然地拿起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皮肤,程橙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偏头:“我自己来吧,谢谢。”
陆辞远拿着毛巾的手微微一顿。
指尖隔着湿润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脸颊肌肤传来的温度,可程橙那不着痕迹的偏头和骤然加快的眨眼频率,却像一道无声的屏障,将他隔在了恰好的距离之外。空气里那份刚刚因默契合作而滋生的亲昵暖意,似乎随着她这个微小的动作悄然冷却了几分。
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晦暗情绪,随即神色如常地继续了擦拭的动作,只是指尖的力道放得更轻,停留的时间也更短,迅速而妥帖地完成了这个小小的照料:“没事。”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与失落,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