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忽然沉默。
“不说话也算时间哦。”
“好。”
方岭依然不语,只是静静望着她。
程橙踌躇片刻,小声解释起白天的事:“陆辞远是我请来的。我们是大学校友,也是同一个社团的。最近舆论你也知道,他能来为我作证,对我帮助很大。”
“我知道。”
他声音平静,程橙却更觉心虚:“对不起。”
方岭心头的阴云渐渐散去,却仍不满足,乘势追问:“你是以什么立场跟我道歉?只是普通朋友吗?我的嘴可还破着呢。”
问题像回旋镖般扎了回来。
程橙一时语塞,解释完只想赶紧逃。
“我睡了。”
她匆匆挂断,拉上窗帘、关灯、扑进被窝,心跳如擂鼓。
抱着枕头,她忍不住懊恼:“我刚才都在胡说什么呀!干嘛跟他道歉!少自作多情了程橙,他就是失眠找你解闷而已,快睡觉!”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反复回响方岭那句:
“你是以什么立场和我道歉呢?纯友谊的朋友吗?”
凭什么他告白了,她就得答应?
当初拒绝得最狠的人,不就是他吗?
现在倒来向她讨要身份了。
这不公平。
反正,她肯定要给他一点“苦头”吃的!
要是就这么顺着他,岂不是以后都要被牵着鼻子走了!
与程橙的辗转难眠不同,方岭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没有什么比程橙的解释更让他心安。
他依然是她心中的第一位,那个陆辞远,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何况吻都吻过了,她还想赖账不成?
早晨,两人的状态对比鲜明。
程橙顶着一双黑眼圈,无精打采;方岭却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昨日那份尴尬已然消散,互动间反而更添几分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