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林晚星的眼睛,认真地说:“晚星,要是……要是你不嫌弃,等你把张家的钱还上,我们就……”
他的话没说完,但眼里的情意却藏不住,像夏夜的星光,亮得让人心颤。林晚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陆承洲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他知道她听懂了,这就够了。
“先干活吧,不然赶不及交货了。”他率先打破沉默,转身去收拾地上的东西,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林晚星点点头,也跟着忙活起来。两人都没再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甜甜的、暖暖的气息,像刚熬好的酸枣糕,让人心里发甜。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像是有了默契,虽然没再提那天的事,但相处时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陆承洲看她的眼神愈发温柔,林晚星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会主动给他递水,帮他擦汗,偶尔对视,都会引来一阵心慌意乱。
备货的日子虽然辛苦,却充满了希望。山楂丸熬得软糯酸甜,酸枣糕切得大小均匀,红薯干晒得金黄诱人,很快就凑齐了五十斤货,装在两个干净的竹筐里,看着就让人欢喜。
交货的前一天,林晚星把攒下的八十块钱和那两块的确良布找出来,打算顺便去张家一趟,把钱还了,彻底了断这件事。
陆承洲不放心,非要陪她一起去:“张老五那人不地道,我跟你一起去,免得他耍无赖。”
林晚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两人背着给食品厂的货,提着给张家的钱和布,往村西头走去。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野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走到张老五家门口,正好看到张老五和他爹妈在院里吃饭。张老五看到林晚星,眼睛顿时瞪了起来,放下碗筷就想发作,却被他爹瞪了一眼,没敢动。
“张叔,张婶,张老五。”林晚星把钱和布递过去,“这是欠你们的八十块钱和两块的确良布,现在还给你们,我们之间两清了。”
张老五的妈接过钱和布,数了数钱,又摸了摸布,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连忙招呼:“快进屋坐,喝口水。”
“不了,我们还有事。”林晚星不想多待,转身就要走。
张老五却突然开口了,语气阴阳怪气:“哟,这才多久啊,就把钱凑齐了?看来陆承洲对你是真够意思啊,连彩礼钱都帮你还了?”
“这钱是晚星自己挣的,跟我没关系。”陆承洲冷冷地看着他,“钱和布都给你们了,以后别再找晚星的麻烦,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张老五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却还是嘴硬:“我找不找她麻烦,关你屁事!”
“她的事,就关我的事。”陆承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以后她就是我陆承洲的人,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先问问我手里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这话一出,不仅张家人愣住了,连林晚星也惊呆了。她猛地抬头看向陆承洲,他正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像在对她许下一生的承诺。
张老五的爹见状,连忙打圆场:“承洲说的是,说的是。钱和布我们都收到了,以后保证不找晚星的麻烦。你们忙,忙你们的去。”
陆承洲没再理他们,拉着林晚星的手就往外走。林晚星的手被他紧紧攥着,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慌意乱,却舍不得挣脱,任由他拉着,一步步走出了张家的院子。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林晚星看着陆承洲宽阔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块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了。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只是,给食品厂送货会顺利吗?周敏会不会满意她做的货?还有,她和陆承洲的事,该怎么跟村里人说?王秀莲知道了,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林晚星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暂时抛到脑后。她看着陆承洲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两人拉着手,迎着阳光,一步步往镇上走去,背影坚定而温暖,像一幅最美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