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看着他笨拙地刮鱼鳞,心里暖了些,却还是忍不住担心:“要是他们造假怎么办?”
“那就去公社告他们。”陆承洲把鱼放进锅里,语气坚定,“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的闲话越来越难听。王秀莲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又跑来看热闹,站在磨坊门口指桑骂槐:“有些人啊,就是不安分,刚挣俩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净干些缺德事……”
陆承洲直接把院门关上,懒得理她。林晚星却憋了一肚子气,坐在屋里翻来覆去地看账本,连做蜜饯的心思都没了。
第三天下午,瘦高个和二赖子果然来了,还带着一张所谓的“化验报告”。李支书也被请来了,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报告出来了。”瘦高个扬着手里的纸,“这里面确实含有过量糖精,长期食用有害健康!”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真加了东西啊?”
“我说怎么那么甜呢……”
“太缺德了,这不是坑人吗?”
王秀莲挤在人群里,拍着大腿喊:“我就说这丫头心术不正!当初就不该让她分家!”
林晚星气得浑身发抖,刚要上前理论,陆承洲却拦住了她,对瘦高个说:“这报告谁做的?有公章吗?哪个单位出具的?”
瘦高个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手里的报告就是张老五托人随便写的,哪有什么公章?
“拿不出来吧?”陆承洲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我早就防着你们了。那天你们取样后,我也取了一份,托我在县医院工作的战友化验了,这是报告,盖了公章的。”
他把报告递给李支书。李支书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朗声道:“县医院的报告说了,晚星做的蜜饯,成分只有山楂、酸枣、红薯和白糖,没有任何添加剂,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真相大白,村民们的议论立刻变了风向。
“我就说晚星不是那样的人!”
“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二赖子,是不是你搞的鬼?”
二赖子吓得脸都白了,躲在瘦高个后面不敢说话。瘦高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却被陆承洲一把抓住胳膊。
“想走?”陆承洲的手像铁钳似的,“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瘦高个疼得龇牙咧嘴,眼看瞒不住,只好嚷嚷道:“是张老五!是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来搞臭林晚星的名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张老五为了报复,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李支书气得把烟杆往地上一摔:“太不像话了!这就去找张老五算账!”
村民们也跟着附和,浩浩荡荡地往张老五家走去。二赖子和瘦高个早就吓得溜了,王秀莲也灰溜溜地夹在人群里走了,临走前还偷偷看了林晚星一眼,眼神复杂。
磨坊里终于清静下来。林晚星看着陆承洲,眼眶一红,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承洲,谢谢你……”
要是没有他,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场风波。那些难听的闲话,那些质疑的眼神,几乎要把她压垮了。
陆承洲伸手帮她擦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傻丫头,哭什么。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擦去了她的眼泪,也擦去了她心里的委屈。林晚星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无论遇到什么风雨,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承洲,”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陆承洲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里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算数!当然算数!晚星,我……”
他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晚星轻轻抱住了腰。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闷闷的:“那……等这阵子忙完,咱们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却被陆承洲紧紧回抱住。他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好,都听你的。”
夕阳透过磨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灶台上还温着炖好的鱼汤,散发着鲜美的香气。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融化在这个拥抱里。
这场风波虽然过去,却让林晚星看清了人心,也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这样那样的波折,但只要身边有陆承洲,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只是,张老五会就此罢休吗?经历了这场风波,食品厂的合作会不会受影响?还有,她和陆承洲的事,该怎么跟村里人正式说明白?
林晚星靠在陆承洲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不管未来有多少未知,她都准备好了。因为她知道,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陆承洲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也充满了从未有过的笃定。他这辈子,走过不少路,吃过不少苦,直到遇见她,才知道什么是家,什么是牵挂。他会用一辈子去守护这份温暖,守护这个让他心动的姑娘。
暮色渐浓,磨坊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昏黄而温暖,映着两个紧紧相依的身影,在漫长的岁月里,晕开一圈圈幸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