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热乎的,甜香混着晚风飘进鼻腔。林晚星接过糖糕,眼眶一热:“都这时候了,你还买这个。”
“越是这时候,越得吃点甜的。”陆承洲帮她擦了擦眼角,“别愁眉苦脸的,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回到村里时,已经是后半夜。磨坊的灯还亮着,春杏趴在桌上睡着了,桌上放着一碗温着的粥。林晚星看着她疲惫的睡颜,心里暖暖的——不管遇到什么事,身边总有关心她的人。
第二天一早,两人刚准备去县城,就被林老实拦住了。他手里拿着个布包,气喘吁吁地说:“晚星,这是……这是我托人在县城打听来的,那个姓张的,以前是倒腾假货的,被工商抓过,跟张老五他远房表哥是朋友!”
布包里是几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地记着张老板的底细,还有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林晚星看着这些,心里又惊又喜:“爸,谢谢您!”
林老实摆摆手,眼里满是愧疚:“以前是爸对不住你,现在爸帮不上别的,只能做这些了。你们小心点,那姓张的不是好人。”
赶到食品厂时,周敏已经在门口等了。她脸色不太好:“厂长还是没时间,让你们先回去,等他开会回来再说。”
“他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林晚星急道。
周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听厂长秘书说,姓张的给厂长送了台电风扇,还是上海牌的。你们也知道,现在这玩意儿多稀罕……”
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在这个年代,一台上海牌电风扇价值不菲,张老板下这么大血本,显然是铁了心要把她挤出食品厂。
“不能就这么算了。”陆承洲眼神坚定,“周主任,您能告诉我们厂长开会的地址吗?我们去找他。”
周敏犹豫了半天,还是告诉了他们:“在地区招待所,你们别说是我告诉的。”
地区离县城有三十多里路,骑自行车得两个多小时。陆承洲二话不说,载着林晚星就往地区赶。路上风大,吹得人眼睛发疼,林晚星紧紧抱着他的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
赶到地区招待所时,正好碰到厂长从里面出来。他看到林晚星和陆承洲,脸色一沉:“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回去等消息吗?”
“厂长,我们是来证明清白的!”林晚星上前一步,把林老实给的布包递过去,“那个姓张的是个骗子,他故意陷害我!”
厂长瞥了眼布包,根本没接:“我没时间看这些。食品厂有食品厂的规矩,在调查清楚之前,只能暂停合作。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去上级部门反映。”
说完,他钻进一辆吉普车,扬长而去。
看着吉普车消失在街角,林晚星的心彻底凉了。陆承洲扶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别灰心,还有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林晚星眼圈红了,“他收了张老板的好处,根本不会听我们解释。”
“他不听,总有听的人。”陆承洲看着远处的工商局牌子,眼神亮了起来,“我们去工商局,把张老板倒腾假货、贿赂厂长的事说清楚!”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们去!”
两人走进工商局大门时,阳光正好照在门楣上的五角星上,金光闪闪。林晚星攥紧手里的布包,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有用,一定要还她一个清白。
只是,工商局会相信他们的话吗?张老板会不会还有后手?食品厂的合作,还能挽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