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心里装着比山还大的天地。她以为他只想守着几亩薄田安稳度日,却没料到他早把往后的日子盘算得明明白白。
“承洲,你真好。”她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
陆承洲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以后会更好的。”
年初五那天,周敏突然冒着雪来了。她裹着件军大衣,手里拎着个布包,进门就说:“晚星,可算找着你了!”
“周主任,这么冷的天,您咋来了?”林晚星连忙给她倒热水。
周敏喝了口热水,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订单:“展销会的订单还有好多没供完,厂长让我来问问,你这年后啥时候能开工?还有啊,地区供销社想跟你签长期合同,每个月要五百斤蜜饯,价钱再给你涨一成!”
林晚星接过订单,手都在抖。五百斤,比之前多了近一倍,这意味着她得扩大生产,还得再雇人。
“能开工!”她抬头时眼里闪着光,“我这就跟承洲说,让他去通知乡亲们,初八就开工!”
陆承洲在一旁听着,脸上也满是欢喜:“周主任放心,保证按时交货。”
送走周敏,林晚星抱着订单在院里转圈,像个得到糖的孩子。陆承洲看着她,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递给她:“给你的。”
布包里是对银镯子,样式简单,却打磨得光光亮亮。“前几天去镇上打的,”他挠了挠头,“本该新婚就给你的,师傅说要等几天。”
林晚星把镯子戴在手上,尺寸刚刚好,银器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心里却甜得发腻。她举起手晃了晃,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为这好日子伴奏。
初八那天,磨坊果然热闹起来。林晚星雇了村里四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加上春杏,正好五个人。她把活计分好:有人负责清洗果子,有人负责熬糖,有人负责晾晒,分工明确,效率比以前高了不少。
陆承洲也没闲着,除了帮着劈柴挑水,还在院里搭了个简易的棚子,用来堆放原料。他看着林晚星指挥大家干活,眼里的骄傲藏不住——他的媳妇,不仅能干,还带着乡亲们一起挣钱,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傍晚收工时,林晚星给每个人发了工钱,还额外多给了两斤蜜饯。妇人们拿着钱和蜜饯,笑得合不拢嘴,都说跟着晚星干活踏实。
春杏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对着林晚星比划:她想把钱攒起来,开春请个先生教她认字。
“好啊,”林晚星笑着说,“等我空了,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春杏激动得直点头,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夕阳落在磨坊的屋顶上,把积雪染成了金红色。林晚星靠在门框上,看着陆承洲在院里劈柴,斧头起落间,木屑纷飞,像撒了把碎金。她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有爱人在侧,有事业可做,有希望可盼,连空气里都飘着蜜饯的甜香和生活的暖意。
陆承洲劈完最后一根柴,转身看见她,笑着走过来,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想啥呢?”
“想以后。”林晚星抬头看他,“想咱们的山楂树结果了,想罐头卖得红火,想……想咱们的孩子长大,也能像春杏一样,安安稳稳地读书。”
陆承洲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心头发颤:“都会实现的。”
暮色渐浓,磨坊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透过窗纸,在雪地上投下温柔的光晕。灶房里传来春杏烧火的声响,伴随着山楂熬糖的甜香,混着窗外的风雪声,像一首最动听的歌,唱着这对年轻夫妻的烟火人间,也唱着他们往后岁岁年年的安稳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