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被我们警告不能靠近的镇国大将军嫡女?听说我们赵哥被抓都是你害的,你许了他什么好处?”
上来就打听酬劳,想必也是为了钱而来。沈望舒心里有数,衙役被抓死活不肯供出自己,定然让其他衙役认为自己这里有重利可图,这才使得这个衙役铤而走险试图分一杯羹。
“不过百两纹银罢了。”她用轻飘飘的语气说了出来。
衙役果然眼底染上了贪婪的色彩,但又想坐地起价,试探性的说道:“你已是将死之人,哪有一百两给我?况且昨日李哥被抓后打的至今未能起身,可见事情危险。”
钱倒是有,但是不能随意上涨,否则贪心不足蛇吞象,这衙役定然也会因为银钱出卖自己。
沈望舒衡量了一下,浅浅加码,“你传完话我的侍女会给你纹银,况且银钱倒不是最大的报酬,报酬乃你对将军府的恩情。”
那衙役似有不满,“将军府的恩情算什么?又不值钱,不如折成银钱。”
“大哥这问的这么详细,可是想要帮忙的意思?”沈望舒见他如此,知道已经答应下来,心中欢喜,
“将军府的恩情才是最为值钱,再多钱又买不来权。大哥在衙门办事,当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大可让将军府出手相助。”
这衙役果然陷入思量,没等他犹豫,沈望舒轻轻的补充,“当然,如果恩情对你而言确实无用,可折白银百两,待我出狱后奉上。”
果然这丰厚的酬劳让衙役动了心,他靠在门上:“需要传什么话你快说。”
“把这个布条给我守在大理寺外最近食肆的侍女秋婵。”沈望舒把写着血书的麻布条透过栅栏递过去,
“大哥放心,我父亲是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最是疼爱于我,来日班师回朝定会回报大哥救命之恩。至于那许氏,以及所有诬陷于我见死不救之人,来日这笔账也会一一清算。”
她这几句话恩威并施,不仅以银钱和恩情相诱,还以将军府的名义施压。那衙役果然收敛几分贪婪,面露挣扎。
话已至此,若帮忙,待到这将军府小姐出狱后,自己也算是对将军府有恩,来日前途似锦。若无法出狱,也算赚了百两纹银。
但是若不帮,可就得罪了将军府,等大将军回朝,这前景便不可说了。
他咬牙想接过麻布,却见沈望舒拿着另一头没有松手,疑惑的看过去。
“大哥你先混入人群,片刻后我会制造混乱,你趁乱出去更为安全。”
听她安排的如此周到,可见是个有勇有谋的人,不愧是将门虎女。就算没自己传话也未必出不了狱,衙役心里庆幸自己做对了选择,点点头融入聊天的衙役中去。
两个女囚见峰回路转似有出路,也渐渐安定下来不再哭泣,默默的看着她坚定的脸。
眼前这女子,虽身处绝境,但仍坚持不懈,即使有再多阻碍和变故,也不曾轻言放弃。她们只是看着,也觉得心里仿佛生起了勇气,不再自暴自弃等着处死。
沈望舒将她二人叫来,细细交代:“等会儿我会装晕,你们记得大喊大闹,帮人都叫过来。”
见两人点头明白,她双眼一闭便倒了下来。
好在自己多年律师生涯学到了不少技能,这装死一招便是被那些家暴男逼出来的。一看到老婆找了律师铁了心离婚,就开始原形毕露喊打喊杀威胁女方,更有甚者动手动刀。
大多是色令内荏之徒,沈望舒保护当事人难免在混乱中挨到几拳,她顺势躺下,助手配合报警。
家暴男只是习惯性威胁妻子并动手动脚,清楚的知道打老婆顶多算家庭纠纷,殴打他人却算寻衅滋事,一朝遇到硬茬便悻悻离去。
此刻用在这里正好,她听着混乱的脚步声向自己冲过来,屏住了呼吸。
“怎么办,明日便要上堂,犯人死在狱中我们怎么交代?”
“何止啊,这是大将军的嫡女!按律处死是没问题,但不能死在牢里啊!”
一时间人仰马翻,又是给她喂水又是手放鼻子前测呼吸。两名女囚也哭着喊着闹了起来,场面大乱。
良久,见送信狱卒赶回,有位女囚在沈望舒手上掐了一下,她才悠悠转醒。
狱卒们只当她是千金小姐受不得狱里环境,并未多想,只加了床被褥。
是夜,她将多加的被褥整理成人的形状,而自己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坐着,以防灭口。
果不其然,沈望舒正昏昏欲睡,一阵刀剑声在门前响起,她睁开眼便见剑刃直插入自己的床铺,银色剑身反射出月光恰好照到她的影子。
再一秒,杀手已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