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为什么舍近取远去找了素娘,就很值得商议了。
“我不记得了?这……”眼见无法解释,孟员外就地一坐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夫人呐,现在为你求个公道这么难。”
萧清渊看案卷的时候就觉得哪里有违和感,但确实没想到这个切入点,此刻被她点破才恍然大悟,看向沈望舒的眼神又多了些欣赏。
多欣赏她的洞若观火,此刻就有多厌烦这个假哭的人。他冷冷抬眼,带着几分不耐冲着孟员外瞥了过去,“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那头立刻息了动静。
沈望舒没有痛打落水狗的喜好,见已经成功让他的话不被采信,便不多纠缠。
“这个不记得倒也不是大事。”她轻轻一笑,“那先夫人大出血,素娘叫你们前去请大夫,你为何拦住大门不肯呢?”
“谁知道她是不是想支开我们逃跑!”
“孟家赘婿是觉得抓凶比救人更为重要吗?”眼见孟员外神色有些狰狞,她又附和道,“也是,东家爱妻,必然是希望帮妻子讨回公道的。”
转而又问,“东家刚才说素娘索要报酬,不知银钱几何?”
见其支吾,又追问,“不会不记得了吧?”
“银钱几何…银钱…好像是五十两!”孟员外手指无意识的捻起衣角,“不对,是一百两。”
“东家可否确认?”
“那是自然!”孟员外信誓旦旦,眼神却东瞟西瞟不曾落在实处,“刚才是我一时着急说错了,让我立字据我岂会不记得?”
沈望舒转向萧清渊,“大人,民女申请分开提审证明素娘索贿的小厮和婢女。”
“准。”
见小厮被衙役带上来,沈望舒问道,“你可听到素娘索要报酬?”
“回大人,小的确实听见了。”
“你身为外男,夫人生产期间恐怕不便入内吧,怎的听见房内索要报酬之事?”
“回大人,小的是隔着门缝听见的,什么五十……得多花……可不是索要报酬吗?”
“素娘,你可记得所言为何?”
“大人要为民女做主啊大人,民女说的是孩子午时出生,以后得多花心思加以照料。”素娘听见这误会竟差点害自己一命,闻言委屈的哭了出来。
“大人,可见小厮的证言乃误会所得,请提审婢女。”
衙役依言前往。婢女被领上来跪在堂前,沈望舒问,“你可曾听到素娘索要报酬?”
“回大人,奴婢确实听见了。”
“索要多少?”
“十两。”婢女偷偷抬眼用余光看了看孟员外,却发现沈望舒正站在二人中间,将视线牢牢挡住。
“确定吗?”
婢女本欲点头,突然听到孟员外咳嗽几声,连忙更改,“好像是四十两。”
“确定?”沈望舒问道,又转身建议,“可要给孟家赘婿拿杯茶水?”
孟员外听此话音只得安静下来,这一安静让婢女不知所何是好,只能点头称是。